出这么疯狂的事。

可他无法否认，在恐惧的背后，还有一种微妙的兴奋。

那种兴奋像一团火，在他的胸腔里燃烧，让他既痛苦又沉迷。

他想起那幅画。

画上的被绳子紧紧捆绑着，身体呈现出一种顺从的姿态。

他画她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夏知雪。

他想象着夏知雪被绑起来的样子，想象着她无法反抗、只能任摆布的样子。

这种想象让他兴奋得几乎无法自持。

他知道这很不正常，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就像现在，明明害怕得要命，内心处却隐隐期待着夏知雪的反应。

他期待她脸红，期待她沉默，期待她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他。

那种眼神，既像是责备，又像是理解，既像是拒绝，又像是邀请。

秦昊抬起，看向天空。

天空很蓝，很高远。

几朵云缓缓飘过，投下大片的影。

风从树林间穿过，带来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他吸一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告诉自己，不管结果如何，他都已经做了。

后悔没有用，害怕也没有用。

他只能等待。

等待着那本作业本被翻开，等待着夏知雪看到那幅画，等待着她做出反应。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可能是一顿严厉的训斥，可能是一次令难堪的谈话，也可能是什么都没有，就像上次一样。

可这一次，他隐约觉得，事不会那么简单。

那幅画太明显了，太露骨了。

任何一个正常看到它，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夏知雪一定会做出反应。

只是那反应会是什么，他无法预料。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秦昊在石凳上坐了很久，直到校园里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他站起身，背上书包，慢慢走回宿舍。

他的脚步很沉，像是脚上绑了沙袋。

他推开宿舍的门，室友们正在吃晚饭。

他们抬看了他一眼，问他去哪了。

秦昊说随便走走。

室友们没有多问，继续低吃饭。

秦昊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来。

他打开台灯，灯光照在桌面上，映出他苍白的手指。

他翻开一本教材，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脑子里全是那本作业本，全是那幅画。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自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踏实。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夏知雪翻开他的作业本，看到那幅画。

她的脸慢慢变红，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抬起看他，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然后她开说话了，声音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

可秦昊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他拼命想靠近，想听清她的话，可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了，他掉进了一个漆黑的渊。

秦昊猛地惊醒。

天已经亮了。

他躺在床上，大喘着气，额上全是汗。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七点。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里。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他只知道，那本作业本，那幅画，已经不在他手里了。

它们被夏知雪带走了，带到了一个他无法触及的地方。

而她什么时候会翻开它们，看到那幅画，他无从得知。

也许就在今天。

也许她已经开始看了。

秦昊猛地坐起来，心跳再次加速。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没有微信。

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

反复几次之后，他强迫自己放下手机，去洗漱。

冷水泼在脸上的时候，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圈有些发青，发糟糟的。

他看起来像是整晚没睡。

他把水龙拧到最大，把脸埋进水流里。

冰凉的水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抬起，看着镜子里那个湿漉漉的、有些陌生的自己。

今天没有数学课。

秦昊不知道该感到庆幸还是失望。

没有数学课，意味着他今天不用面对夏知雪。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