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263)
听好,孤死之后,切莫为孤报仇!”孔素娥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地说道。
她知自己落败身死已成定局。眼下只盼保全徒命。鞠景子刚烈,若眼睁睁看她陨落,定会与李晨曦玉石俱焚。倒不如趁他清醒前将其点晕,待后那大自在天魔弱水苏醒,以天魔之威清算李晨曦自是易如反掌。
孔素娥斩杀万里堂时何等利落脆,对那疯癫魔修满心厌恶。可李晨曦方才讥讽万里堂的一番话,却如当喝,惊醒了她这数百年的修道之心。一事,若不及早剖白,到来唯余无尽悔恨。她惊觉自己与万里堂何其相似,往里端着明王架子,次次是心非。如今大限将至,才发觉心中竟是这般酸楚与懊悔。
为何要自欺欺?为何要把这满腔带进棺材,平白给徒留下终生抱憾?她着鞠景,绝不愿他此生背负愧疚前行。
“师尊!你快住手!你这蠢,我早说过能对付他!”鞠景察觉她生生死志,大骂。他哪能瞧不出孔素娥认为必死无疑,才行此下策?若孔素娥不耍那心机拖延,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如今被李晨曦将计就计,反倒作茧自缚,彻底断了生路。
“你这逆徒,骂得再难听些也无妨……景儿,师尊……师尊心底里,实是极了你的!”
听着鞠景的痛骂,孔素娥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从当年殷芸绮手中抢下这个凡赘婿,到极寒囚笼中的言语锋;从他挨了打非但不逃,到演苦计拼死相护,两便这般结下孽缘。鞠景并非什么惊才绝艳之辈,唯独重重义、识时务。孔素娥发誓,起初真当他是徒弟晚辈,究竟何时芳心暗许?是他第一次乖巧拿捏玉足化解怒气?还是听他出言维护时心泛起的甜意?亦或是喂哺他时那肌肤相亲的悸动?
她很清楚,真正沦陷的那一刻,是天魔宗灭世之战。这宝贝徒儿舍生忘死,将她们三死死护在怀中。那一刻,她卸下所有防备,切体味到做他的那份沉醉。
但高傲的孔雀明王,岂能轻易折节?鞠景曾当面说她“不是喜欢的类型”,这根刺扎在心,教她步步退缩,平白让他受了许多委屈。
如今这番终于大白于天下。哪怕用这等取巧法子,孔素娥心底竟生出前所未有的释然,直面生死再无所惧。
只可惜,她这番煞费苦心的安排,并未能如愿将徒弟震晕。
“个!你休想这般丢下我!”鞠景钢牙紧咬,双目圆睁,拼尽周身真元,竟硬生生将孔素娥点来的真气导丹田气海。
鞠景周身青光大盛,混沌莲子感受到危机,开始旋转反哺。青蒙蒙的光华瞬间将孔素娥笼罩,那可见骨的剑伤得这造化之气滋养,竟以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生肌。非但如此,十步开外万里堂那半截残躯上的浓烈天魔黑气,亦被青光牵引,犹如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涌鞠景经脉,化作最纯的补品。
孔素娥妄图凭残力震晕他,简直是痴说梦。
“夫君,这般明目张胆地偏帮外,可教妾身好生伤心呢!”
半空之中,李晨曦见鞠景青光大放、孔素娥伤势竟有复原之兆,眼中厉芒一闪。她维持金翅大鹏法身,毫不迟疑地化作一道贯金光,挟天仙之威直扑孔素娥。她谙兵法,趁你病要你命,绝不容孔素娥有半分喘息之机。
“小夫君正吸纳天魔本源练功,你这贱婢瞎搅和什么!”
眼看李晨曦挟风雷之势杀到,突觉周围空间陡然凝固。李晨曦骇然发觉,自己那足以撕裂虚空的天仙法身,竟似陷了粘稠的泥沼,手脚僵硬,分毫不听使唤。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顺着那沛然莫御的威压望去。
废墟高处,一名金发红瞳、顶兔耳的绝色异域佳正舒展腰肢。她看似随意地张开纤掌,隔空虚握。堂堂天仙大乘的李晨曦,在那只玉手掌控之下,真似一只被捏住命脉的柔弱雀鸟,纵有通天彻地之能,除了心胆俱裂,再也施展不出半点反抗余力。
“小娘子!”鞠景瞧见那熟悉的身影,心狂喜,失声疾呼。
话音未落,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那万里堂所化的天魔本源实在太过庞大,混沌莲子炼化虽快,他的经脉却难以承受这等洪流冲刷,双眼一翻,竟是生生被这磅礴灵气给冲晕了过去。
而在他昏迷的识海处,伴随着混沌莲子的反哺,那盘膝而坐的元婴顶,真气氤氲结蕊。
“噗”的一声轻响,第一盏莲花命灯悠然点亮。紧接着,第二盏、第三盏……三花聚顶,光耀识海。
正是:
明王喋血吐,大鹏折翼遇魔临。
造化青莲吞煞气,三花聚顶定乾坤。
看官你道,那李晨曦本以为证了天仙,便可将凤栖宫的基业与这天命之子尽数收囊中。偏生撞上了大自在天魔这尊煞神,真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鞠景这小子因祸得福,借着天魔本源竟在识海中点亮了三花,元婴大成。
不知这弱
知自己落败身死已成定局。眼下只盼保全
徒
命。鞠景
后那大自在天魔弱水苏醒,以天魔之威清算李晨曦自是易如反掌。
脆,对那疯癫魔修满心厌恶。可李晨曦方才讥讽万里堂的一番话,却如当
喝,惊醒了她这数百年的修道之心。
是心非。如今大限将至,才发觉心中竟是这般酸楚与懊悔。
?为何要把这满腔

锋;从他挨了打非但不逃,到演苦
计拼死相护,两
!你休想这般丢下我!”鞠景钢牙紧咬,双目圆睁,拼尽周身真元,竟硬生生将孔素娥点来的真气导
丹田气海。
纯的补品。
沛然莫御的威压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