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形下，被他撞了个正着。孔素娥心如麻，方寸大失。

“瞧见了便瞧见了！”弱水在一旁，语气却是“恨铁不成钢”，“事已至此，你还想如何遮掩？索便挑明了罢！也省得你终自欺欺，犹豫不决。反正你那点心思，明眼谁还看不出来？”

她这话半是怂恿，半是讥讽，猛地捅开了孔素娥那扇被恐慌和羞耻堵死的心门。

“挑明……直接……行动？”孔素娥抱着怀中的徒儿喃喃低语。是的，被他亲眼撞，若再强行以“师徒慈”敷衍，只怕从此以后，自己在他心中，便真的永远只是“师尊”，再也变不成别的什么了。

“不然呢？”弱水撇撇嘴，“臭孔雀，事到如今，你还有更好的法子，向他解释你为何要解衣哺育一个化神期的男弟子么？”

句句诛心，却字字在理。

孔素娥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抖得厉害。再睁开时，那紫宸凤眸处，迷茫与羞怯竟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清澈。

就在她心念电转，下定决心之际，怀中鞠景的躯体，忽然轻轻一震。

紧接着，一层温润平和的淡青色光华，自他周身毛孔中透发出来，柔和沛然，瞬间充满了整间静室。那光华之中，似有无数细微道纹生灭流转，蕴含着天地初开般的造化生机与邃法则。

混沌莲子，终于“饱”了。

不止是饱，更是开始了反哺。

青光首先滋润着鞠景自身，将他方才损耗的元气迅速补足，并将他那初化神的境界推向稳固，隐隐竟有直抵化神中期的迹象。而其余纯的大道法则感悟，则顺着两紧密相贴的肌肤，丝丝缕缕地渡孔素娥体内。

这正是她刚刚突金仙、最需要巩固和理解的“大道守则”运用之妙。那青光中蕴含的玄奥，远超寻常感悟，直指本源。孔素娥心神一颤，下意识地便沉浸了进去，暂时忘却了周遭的尴尬与内心的挣扎，全副心神都投了对这无上机缘的体悟之中。

青光持续了约莫一盏茶时分，方才渐渐消散。

鞠景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神光湛然，气度愈发沉凝，赫然已是化神中期的修为。他微微一动，便察觉自己正被师尊紧紧搂在怀中，脸颊甚至贴在了一片温软微凉的衣料上。

他第一反应便是尴尬，想要起身脱离这过于亲密的姿势。微微挣扎，却感到环住自己的手臂箍得更紧了些。抬看去，只见孔素娥双目微阖，绝美的脸上神空灵，仿佛神游物外，尚未从顿悟中醒来。那无意识地将他颅往怀中按的动作，纯粹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

“师尊？”鞠景闷声唤了一句。

这一声，如同惊醒了梦中。

孔素娥浑身一颤，紫宸凤眸骤然睁开，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大道余韵的茫然，但更多的，是看清眼前状况后的慌羞窘。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手，竟将鞠景往外一推！

鞠景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后仰倒。眼看后脑便要磕上坚硬的玄玉床沿，斜刺里伸来一双皓腕，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弱水将他接住，扶着他坐直了身子，自己却退开半步，倚着玉柱，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一副“我只看看，不说话”的模样。

“景、景儿……对不住，孤……孤不是有意……”孔素娥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手忙脚地整理着自己被揉皱的衣襟，那张平里清冷如月的玉脸上红云密布。方才那一下推搡，纯粹是惊吓过度下的本能反应，此刻想来，更是懊悔不已。

“无妨，无妨。”鞠景在弱水的搀扶下坐稳，摆了摆手，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宽和的笑容，试图化解尴尬，“弟子明白，方才定是混沌莲子又发作，灵力不济。师尊……师尊定是为了助我，才……才不得已为之。弟子感激不尽，如今已是化神中期了，全赖师尊回护。”

他态度恭敬，言语间更是主动将方才那难以启齿的一幕，归因于“师长救助弟子”的正当理由。就像从前，他将那些亲密接触，都解读为二之间的“孝心”与“慈”一般。

孔素娥听他这般说，心中先是一松。可随即，那话语中清晰的划清界限、定位尊卑的意味，又像是一盆冰水，浇得她透心凉。

“孤……”她檀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鞠景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师尊放心，”鞠景站起身来，朝着孔素娥郑重一揖，语气诚挚，“师尊大恩，弟子铭感五内，时刻不敢或忘。后定当恪守弟子本分，勤修苦练，绝不敢有半分逾越非分之想，绝不会令师尊清誉有损。”

他说得信心满满，甚至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看，事说开了，师尊还是那个高洁威严的师尊，自己还是那个知恩图报的徒弟，多好。

可他每说一字，孔素娥的脸色便白上一分。恪守本分？不敢逾越？清誉？

这几个词，如烧红铁锥，狠狠烙在她的心。这男要划清的，岂止是师徒的界限，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