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柳淼淼篇——没想到陈雯雯的遭遇是有人背后搞鬼。狠狠惩戒柳淼淼后,再遇陈雯雯母亲。
八点多了,小区里的路灯隔得很远,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大部分路面都隐没在黑暗里。
以他的外型,万一在路上撞见陈雯雯的妈妈,躲都来不及。
天黑了好藏身,他绕过单元门的正前方,贴着楼体北侧的墙根走。
路灯照不到这里,楼上几户家的窗子里透出零星的光,勉强勾勒出地面上水泥砖的缝隙。
他踩着砖缝走,脚步很轻,一直走到陈雯雯卧室窗户的正下方才停下来。
后背贴上冰凉的墙砖时,他才发现自己心跳得厉害。
他蹲在窗下,掏出手机,荧光屏在黑暗里亮起一小块光,照着他那张圆胖的、鼻尖上沁着一层薄汗的脸。
他打开短信界面,斟酌了好一会儿,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简洁的话:“我在你家楼下。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跟你妈妈有关。”
发送键按下去之后,他靠在墙根上等。
丛里有蟋蟀在叫,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替他数心跳。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到消息状态从“发送成功”变成“已读”,然后是漫长的沉默。
他几乎能想象她看到这条消息时的表——咬着下唇,眉微皱,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或许她不想见他,但他知道她会的。
如果有要对她说关于她妈妈的事,她不可能不听完。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爸妈不在家,去参加宴会了。有什么事你在门说吧,说完就快点走。”
路鸣泽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绕回单元门,推门进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盏,他上了三楼,门已经开了一道缝。
陈雯雯站在门,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撑着门框,姿态像一只随时准备缩回壳里的蜗牛。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棉质家居裙,圆领,短袖,裙摆到膝盖下方,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腿。
脚上是一双素色的拖鞋,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扎起来,而是松松地披散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色,显然这几天没有睡好。
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清亮的,净的,带着一种出水芙蓉般超凡脱俗的气质。
此刻她穿着再普通不过的居家衣服,站在老旧的楼道里,顶是昏黄的吸顶灯,却依然让觉得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她看到他上楼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了。
“什么事?”她问,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邻居。
“进去说吧。”路鸣泽站在门,双手在裤兜里。
“就在这里说吧,”陈雯雯没有让开。
路鸣泽没有动,只是微微偏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这件事不能在门说。跟你妈妈有关,你觉得站在楼道里讲合适吗?万一你父母提前回来了,看到我,或者听到我们说的话,对你不好。”
陈雯雯的眉皱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了一些,嘴唇抿成一条线。
两个之间隔着一道门槛,声控灯在这时候灭了,只剩下客厅里透出来的暖黄色光线照着他的半张脸。
陈雯雯沉默了几秒,然后往后退了半步,让开了门。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在做一件自己不太确定对错的事。
“进来吧。但说完就快点走,他们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路鸣泽跨过门槛,站在玄关处换鞋。
鞋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双鞋——最上层是一双棕色的男士皮鞋,擦得锃亮;旁边是一双米色的士中跟皮鞋,鞋面上有一枚小巧的金属扣饰;下面一层是陈雯雯的几双帆布鞋和凉鞋,按颜色浅排列。
一家三的鞋,整整齐齐,体体面面。
客厅比他想象中要大。
这房子位于本市还算不错的地段,装修虽然不浮夸,但沙发是实木框架的真皮软垫款式,不是便宜货。
电视柜旁边立着一架雅马哈的立式钢琴,琴盖合着,上面盖着一块米色的防尘布,防尘布上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钢琴基础教程》。
墙角的花架上搁着一盆蝴蝶兰,花开得正好,紫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墙上挂着几幅装裱过的十字绣,画面分别是兰花、竹子和一句隶书的“宁静致远”。
茶几上放着一个细颈白瓷花瓶,里面着几枝满天星的花。
空气里有一淡淡的洗衣清香,混着旧书的纸张气味。这是一个体面的家庭——不算富豪,但也算有钱,子过得安稳而致。
陈雯雯关了门,走到沙发边:“你坐吧。”
路鸣泽在沙发上坐下。
陈雯雯没有跟他一起
家的窗子里透出零星的光,勉强勾勒出地面上水泥砖的缝隙。
丛里有蟋蟀在叫,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替他数心跳。
——咬着下唇,眉
微皱,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说吧,说完就快点走。”
净的,带着一种出水芙蓉般超凡脱俗的气质。
在裤兜里。
棕色的男士皮鞋,擦得锃亮;旁边是一双米色的
士中跟皮鞋,鞋面上有一枚小巧的金属扣饰;下面一层是陈雯雯的几双帆布鞋和凉鞋,按颜色
紫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淡淡的洗衣
清香,混着旧书的纸张气味。这是一个体面的家庭——不算富豪,但也算有钱,
子过得安稳而
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