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夏弥篇(下)——谈谈爱再做做爱,大地与山之王的小穴恐怖如斯!
尔回比了个中指,门在他身后关上了,走廊里还回着他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
然后宿舍就空了。
路鸣泽从上铺跳下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七步从门到窗户,七步从窗户到门。
房间很小,只剩一个突然就变大了,大得有点冷清。
他把台灯打开,翻了几页书,又合上。
然后他靠在芬格尔的床,闭眼,开始想夏弥说的极致体验。
他想了她可能带他去的地方,可能做的事,可能用什么样的表说出那句话。
每一种可能都被他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打磨,磨到发光,像盘一颗永远盘不熟的核桃。
他最常想到的是天台——但不是上次那个天台,是更高的、能看到星星的那种。
她上次在天台上往下看了很久,他说看不清,她没有告诉他她到底在看什么。
他想等她回来问。
他想知道她眼睛里映着的、他看不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回到那条街上,买下那个断翅的八音盒,细心修补好,等待着。
四天。
他等了四天。
每一天都是二十四个小时,每一个小时都有六十分钟,345600秒,他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她说的极致体验,到底是怎样的一种体验。
这个念挂在他脑子里,像一根永远不会松的弦。
然后路明非回来了。
路明非的声音沙哑,疲惫,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在说话。
他说了很多——任务失败了,夏弥变成了龙王,楚子航的刀砍下去了。
路鸣泽听到了“大地与山之王”,听到了“斩杀”,听到了“没有遗体”。
这些词一个一个地从路明非的嘴里蹦出来,每一个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语言。
这几天走廊里断断续续的有在说夏弥的名字,用那种已经把她变成回忆的、过去式的语气在说。
路鸣泽站在自己宿舍的书桌前,听着这些声音从门缝下面渗进来,像水一样漫过他的脚背、膝盖、胸。
他把手按在桌面上,手指张开又慢慢收拢,指甲在木上刮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他坐下来。宿舍乃至学院一切都是原样。但是夏弥不会回来了。
他低看着自己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的指节外侧,有两枚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那是她高时含在嘴里留下的齿痕。
他记得那种触感,她的牙齿轻轻咬在他第二指节的两侧,舌裹着他的指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那个触感保留了两天,第三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终于消失了。
他当时看着自己光洁的手指,心里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现在那个失落变成了一个黑,把他胸腔里所有温暖的东西都吸进去了。
他想,原来触感消失的时候,就消失到这样彻底——连牙齿的主都不在了,连能咬他的那副牙齿都不在了。
他没有哭。
他的眼睛是的。
他只是觉得冷——不是皮肤表面的冷,是从骨髓里往外渗的冷,像是有在夜风里把他的胸剥开了,让风直接灌进他最里面的地方。
他想起她的最后一句话——“等我回来给你反馈。”她听了那首歌吗?
她知道我的意思吗?
现在他躺在漆黑的天花板下面,盯着上铺的木板。
没有答案,她把所有的东西都锁住了,钥匙吞进了肚子里,在她变成龙王死掉的时候一起带走了。
他甚至没有理由哭。哭是有门槛的,而他连门槛都摸不到。
在所有眼里,夏弥是那个全校都喜欢的完美少,笑起来能把一整个教室照亮。
路鸣泽只是那个有时候被她抓去搬桌子的废柴f级新生,被她的犀利吐槽击中时会缩着脖子尬笑。
仅此而已。
他和夏弥之间所有真正发生过的事在没有第三双眼睛的地方:这些画面没有证。
所以现在它们只能烂在他一个的记忆里,和她的尸体一起埋进地底下。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手搭在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一下一下的,沉闷地撞在肋骨上。
她还活着的时候,这颗心脏曾经因为她的靠近而加速过,因为她的笑声而停跳过一拍。
现在她死了,这颗心脏还在跳,若无其事地跳,没良心地跳,不知道它的主已经被从里到外拆成了碎片。
他把手掌平贴在胸,用力往下压,像是想把心跳压停。
但心跳还在继续,固执地泵着血,把氧气送到他身体各处,维持着他活着的体
比了个中指,门在他身后关上了,走廊里还回
着他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
到窗户,七步从窗户到门
突然就变大了,大得有点冷清。
,可能用什么样的表
都被他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打磨,磨到发光,像盘一颗永远盘不熟的核桃。
时含在嘴里留下的齿痕。
,把他胸腔里所有温暖的东西都吸进去了。
的。
,笑起来能把一整个教室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