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酒德麻衣、苏恩曦、苏茜篇(上)——足交大师酒德麻衣;苏茜学姐的口交初体验。
秒——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把它从胸腔最里面那根骨的缝隙里拽出来,扔在了夜风里。
路明非。
他的堂哥。
路明非活着回来了。
路明非带着她的死讯回来了。
路鸣泽听的时候腿在晃,装出一种轻松的节奏。
现在他不装了。
他宁愿死的那个是路明非。
他和路明非之间没有什么仇大恨,他也不是真的恨路明非。
酒德麻衣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她大概在想,这个是疯了。或者,这个从一开始就不在她的规则里。
路鸣泽看着她的眼睛,发现自己似乎没有那么在乎她会不会杀他。
比起恐惧,他现在的状态更接近于疲倦。
夏弥死了,所以他的一部分也死了。
剩下的这一部分,说了一句会让酒德麻衣够杀他十次的话,然后就那样敞着站在那里,连遮都不遮一下。
风从湖面上继续吹过来。两个隔了三步远,在黑暗里对峙着,像两把指向不同方向的刀——钢太刀和指甲刀。
路鸣泽站在湖边,风从水面上刮过来,把他额前的发吹得七八糟。
他想,如果今晚真的要死在这里,那不如说几句痛快话。
反正憋着也是死,说出来也是死。
“几个月。”他开了,声音不大,但在夜风里字字清晰。“几个月以来,我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酒德麻衣没有接话。
路鸣泽把手从袋里抽出来,低看着自己的手掌。
这双手做过很多事。
签过文件。
搬过桌子。
在天台上抱住过一个。
“从你第一次找到我开始,我就知道自己的命不是自己的。卡塞尔学院的危险是我从没想到过的,每个都可能在任何时候把我碾碎。我每天都在想,今天说错哪句话了,今天走错哪步路了。这样活着很累,你知道吗。”他抬起来,看着酒德麻衣的脸,语气平静得近乎坦白,“只是陈述事实。”
“然后她出现了。夏弥。”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
他停了一下。湖面上有鱼跳出水面又落回去,咕咚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沉到了底。
“慢慢的,我看明白了。”他的声音变低了,低到几乎要和湖风混在一起。
但他知道酒德麻衣听得见——她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她做的那些事——不是我幻想出来的那些。她可以什么都不给我,她可以直接掐住我的喉咙——我怕死了。但她没有,而是她会在天台上问我在看什么。给了我不该奢望的东西。”
他看着酒德麻衣的眼睛。
“她可能是好奇。一个龙王,对蚂蚁产生了兴趣,想看看蚂蚁是怎么活着的。她也可能是怜悯——她觉得这个蚂蚁活得不容易,顺手给点吃的。”
他把拇指和食指相互搓了一下。指节外侧很光滑。那个齿痕早就消失了。早就消失了。
“她给了我。”他说。
这句话没有拐弯,没有任何修饰,就那么直直地戳在夜风里。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可能是一个龙王为了更好地模仿类而幻化出来的伪装。可能从到尾都是我的错觉。她在上面,我在下面,她演了一场戏,我当了真。那不重要。”
“那不重要。”他重复了一遍。
酒德麻衣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风吹起她的发。
路鸣泽看不见她的表,他也不想看——他把想说的都说完了。
说完了之后他觉得很轻,像是把胸腔里压着的那块石搬出来放在了地上。
石还在,只是不在他体内了。
他站在那里,等着。等酒德麻衣出手,或者不出手。他已经不太在乎了。
他把想说的都说完了。
那些压在胸腔里的话,关于夏弥,关于,关于比生命更厚重的东西,像倒豆子一样全部倒了出来。
夜风把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卷走之后,湖面上安静了几秒钟。
路鸣泽站在那里,胸腔里空的,那块压了他好几天的石被他自己搬出来放在了地上。
然后肾上腺素开始退。
退比涨更快。
大脑像一台被泼了冷水的发动机,“嗤”的一声冒出一白烟,然后所有的齿开始重新转动。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了什么——他站在可能是全世界最危险的面前,用最坦诚的方式把自己剥了个净。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够她杀他十次。
他骗了她,隐瞒了一个龙王的身份,差点害死路明非,然后他站在她面
的缝隙里拽出来,扔在了夜风里。
仇大恨,他也不是真的恨路明非。
是疯了。或者,这个
钢太刀和指甲刀。
七八糟。
了,声音不大,但在夜风里字字清晰。“几个月以来,我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说。
,他也不想看——他把想说的都说完了。 
。
白烟,然后所有的齿
开始重新转动。
了什么——他站在可能是全世界最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