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羞耻的酸痒上。

大厅里声嘈杂。忽然一个壮实的中年男站了起来，粗犷的声音盖过所有喧闹，局势已经清楚了。拥护蓝礼登基，挥军南下与其汇合！

四周渐渐安静，有附和，有默不作声。

罗柏放下酒杯，声音平静却清晰，蓝礼不是国王。

那中年男看向他，大，您总不能向乔弗里效忠吧？他刚刚处死了您的父亲。

这也不代表蓝礼就是国王。罗柏环视四周，他是罗柏最小的弟弟。正如布兰不能先于我成为临冬城公爵，蓝礼也不能先于史坦尼斯成为国王。

有问，您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投效史坦尼斯？

细碎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有说蓝礼并非正统，有说史坦尼斯格古怪、冷血，不适合追随。

另一个男站出来，朝地上重重吐了一唾沫，呸——

蓝礼·拜拉席恩对我来说狗不是，史坦尼斯也一样。

凭什么让那些坐在花哨宝座上的南方对我们颐指气使？

关于长城和狼林的事他们知道个，就连他们信奉的神也不是真神。

周围响起大笑和欢呼。

那男继续高声道，咱们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自己管自己？曾经是龙使得我们屈膝，而眼下龙已经死光了！

他抽出剑，火光映在那把剑上，也映出他少了两根手指的手。他高喊，如今只有一位能够使我屈膝于他的国王——

薇洛瞥了身边的少年一眼，罗柏正好转看她，挑了挑眉。

她心里一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些北境要拥立新王。罗柏被架起来了……可好像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路。

那个男单膝跪地，向主位的少年宣誓效忠，声音震得大厅嗡嗡作响，北境之王！

罗柏站了起来。

陆陆续续有站起身，抽出佩剑，跪地宣誓。

席恩也站了起来，看着罗柏，我还一如既往是你的兄弟吗？

罗柏回答，永远。

席恩抽出佩剑，单膝跪地，无论成败，我的剑都将效忠于你。始于今，至死方休。

北境之王万岁——！

欢呼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剑刃在火光下闪成一片银白，所有都跪了下去。

罗柏站在主位前，背脊挺直，灰蓝色的眼睛冷静而沉稳。

他接住了这顶沉重的冠冕，也接住了所有的目光。

他的余光，始终落在身侧的少身上。她坐在那里，神安静，只有耳尖还残留着一点未褪尽的红。

悲极生乐。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近乎决绝的平静。

他会亲手为父亲报仇。

他会把妹妹救回来。

然后，他要带着薇洛一起回到北境，回到临冬城的雪与松林之间，过上真正属于他们的子。

薇洛看着众欢呼的场景，心里忽然很空。

罗柏绝对是个好王，他简直甩乔弗里八条街。

可北境独立，谈何容易。

任何一个坐上铁王座的国王，都不会允许自己的统治下出现分裂。

他这么年轻，就被推上更高的地方，以后，又会走到哪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