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病中
了擦嘴角,指腹在嘴角停了一瞬,才收回去。
那一下,陈屿的心跳漏了半拍。
喂完粥,沈疏影又让他躺下,说,“歇着,药在灶上煨着。”陈屿躺着,睡不着,就侧着,看沈疏影在屋里进进出出。
她一会儿擦桌子,一会儿收拾水盆,一会儿又进来,摸摸他的额,掖掖被角。
她每次进来,手总要先探一下他的额,探完,才放心去忙别的。
到了下午,陈屿烧退了些,神好了一点,靠着床看书。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沈疏影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手里织着毛衣,陪着他。
织一会儿,她就抬看他一眼,看他脸色,看他是不是又蔫了。
陈屿看一页书,也偷偷看她一眼。
两个隔着一本书和一截毛线,谁都没说话,可谁都知道对方在看自己。
那一下午,沈疏影织毛衣的手几乎没停。
线团滚到床角,她弯腰去捡,低马尾垂下来,扫过陈屿搭在床边的手背。
陈屿的手一僵,没敢动。
沈疏影捡起线团,直起身,目光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忽然伸手,把他的手从床边拿起来,放进被子里,说,“手放外面,凉。”
陈屿说,“不凉。”
沈疏影没理他,把他的手在被子里掖好,又在他手背上拍了拍。陈屿躺回去,被子里那只手,握着被她拍过的地方,心里又酸又甜。
傍晚,沈疏影做了晚饭。
陈屿想下床去饭桌上吃,沈疏影拦住了,把饭菜端到床边。
陈屿看着床柜上摆得满满的碗碟,说,“外婆,你坐着吃。”
沈疏影说,“我等你吃完再吃。”她坐在床边,看着他吃。
陈屿扒了一饭,抬眼,看见沈疏影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目光落在他脸上,安安静静的。
屋里开着灯,把她整个照得柔柔的。
陈屿忽然想,要是天天这样病着,天天被她这样看着,该多好。
这个念一起来,他赶紧低下,扒了一大饭,把那张要翘起来的嘴角压下去。
夜里,陈屿睡了一觉醒来,出了一身汗。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他摸索着想找水喝,床边却先递过来一杯温水。
陈屿抬,看见沈疏影坐在床沿,不知坐了多久。
她说,“醒了?喝水。”陈屿接过来喝了,说,“外婆,你还没睡?”
沈疏影说,“怕你夜里又烧起来。”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又摸了摸他的颈侧,说,“还有点热,再吃一回药。”她起身去倒水拿药,回来坐在床边,把药片递到他嘴边。
陈屿张嘴,药片放进嘴里,她递过水,他喝了一,把药咽下去。
沈疏影又探了探他的额,这才把手收回去,说,“睡吧,我守着你。”
陈屿躺下去,闭着眼。
他能感觉到沈疏影还坐在床边,没有走。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那手凉凉的,软软的,像那夜抓着她时一样。
陈屿没有睁眼,他怕一睁眼,就忍不住笑出来。
他由着她握着,心里那点见不得的欢喜,顺着那只手,一点点往全身爬。
他不知道沈疏影是什么时候松开的手。他只记得,那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梦里,他一直被握着手,掌心是温的。
第二天,陈屿的烧彻底退了。他神好了些,想下床活动活动。沈疏影不许,说,“再养一天,后天再去学校。”
陈屿说,“外婆,我没事了,真没事了。”
沈疏影说,“没事也再躺躺。”她把椅子拉到床边,坐下,织毛衣。
陈屿靠着床,看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沈疏影身上。
她低织毛衣,指尖捻着毛线,时不时抬看他一眼。
织着织着,她把手里的活放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又摸了摸他的脸侧,说,“不烫了。”
陈屿说,“说了没事吧。”
沈疏影没接话,收回手。过了会儿,她又伸手,把陈屿搭在被子上的一只手握过来,放在自己膝上,用两只手捂着,说,“手还是凉的。”
陈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低,看着自己那只手被沈疏影两只手捂着,搁在她膝上。
她的手温温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
他不敢动,怕一动,她就松开。
他只好低着,假装看自己那只手,耳朵根却一点一点红起来。
沈疏影像是没看见,自顾自地说,“你小时候,手也凉,一到冬天就凉。你妈说,你冬天睡觉,脚都是冰的
,看沈疏影在屋里进进出出。
神好了一点,靠着床
隔着一本书和一截毛线,谁都没说话,可谁都知道对方在看自己。
饭,抬眼,看见沈疏影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目光落在他脸上,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