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凉亭·首考
白纱之下,她长长地出了一气,积压在胸许久的沉闷与绝望,在这一瞬间散去了大半。
不追问细节,不探究隐秘,应下承诺便守如瓶。
血雨楼的,果然如少侠所言,听话、练、讲规矩。
找梵海孽帮忙,她找对了。
叶云迟撑着双膝站起身来,向着梵海孽微微欠身一礼:
“多谢梵堂主。此恩……云迟永记在心。”
梵海孽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客套。
既然应下了这桩差事,他便立刻恢复了血雨楼堂主的雷厉风行。
他重新在茶案旁坐下,双眼微微眯起,眼神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吩咐差事时的利落。
屋里的氛围瞬间从刚才的尴尬难堪,转为了商讨对策的紧绷。
梵海孽停顿片刻,神色郑重地开
房间内,四壁静默。
桌上的粗瓷茶杯升腾起一缕极淡的余温,随即在微凉的空气里散尽。窗外的风撞在木质的窗棂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梵海孽那句“天知地知”已经收了声,可他端坐在那里,两只手心平放在粗木茶案上,没有急着开,也没有催促。
他任由这份安静在房间里沉了片刻,直到对面那的呼吸稍微平缓了些,才微微向前倾了半寸身子。
“叶庄主可曾……接触过男子?”
白纱之下,叶云迟的身子猛地一颤。
热意从脖颈一路烧上双耳,隔着薄薄的白纱,能看见她耳染上的那层红色。她咬紧了下唇,搭在剑鞘上的双手收得更紧了些。
半晌,她才极其艰难地晃动了一下。帽檐上的白纱随之轻轻一。
那是一个极小的、极挣扎的摇。
梵海孽看在眼里。
他没有露出半点轻佻,收起了眼底所有的探寻,语气宽厚:
“没经过事,身子敏是常理,通不过不丢。”
他的声音沉稳平实,说的是一件寻常的病症。
叶云迟急促地吸了一气,隔着白纱抬起,小声说道:
“梵堂主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只是依在下之见,若多经历此事,身子自会生出些抗。就跟练剑一样,剑练得多了,身子就熟了。”
“就跟练剑一样,剑练得多了,身子就熟了。”
叶云迟愣在了椅子上。
她是习武之,五岁握剑,多年来夜苦修,最懂的就是“练剑”二字。
手掌上的厚茧是千百次挥剑磨出来的,出剑的本能是万遍重复养出来的。
身子受不住痛,便去挨打;双臂扛不住重,便去挥铁剑。
身子生出抗,熟能生巧 这是天下所有武功的道理。
以往她把欲当作毒物,避之不及,所以一碰就溃。可若是把这具身子的敏感,也当作一道需要反复磨的剑招呢?
她坐在椅子上,白纱后的眼神闪了闪。
过了半晌,她缓缓吐出胸中的浊气,两只手松开剑鞘,贴在膝上,低声问:
“那……要如何练?”
梵海孽见她松了,站起身来,理了理长衫下摆,绕出茶案,走到她身前两步远处停下。
他没有冒然凑近,先整了整衣冠,对坐在椅上的叶云迟抱拳一礼:
“在下先替叶庄主看看,身子敏在何处。冒犯了。”
叶云迟僵坐在椅子上,挺直了脊梁。
梵海孽向前迈出半步,伸出右手两根手指,顺着她垂在身侧的袖,轻轻贴在了她露在袖外的一截手腕上,正按在脉搏处。
“嗡 ”
叶云迟的手腕肌瞬间绷紧,下意识要抽回手,又死死忍住了。
梵海孽的指尖在她冰凉的皮肤上停了不到两息,没揉没捏,触过便收。
第一处,手腕,触即收。
紧接着,他的指尖抬高,避开她的正面,挑起白纱的一角,将两根手指贴到了她右侧耳后那片皮肤上。
指尖刚挨上去,叶云迟的双肩猛地一缩。
“吸……”
一道极轻的抽气声从白纱下溢出来。她死死咬住嘴唇,隔着薄纱能看见她颈侧的筋络绷了起来,十指在膝上抓出了褶皱。
梵海孽没停,指腹又向下挪,按在她左侧颈侧、靠近锁骨的皮肤上。
这一下,她整个跟着一颤。喉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想偏躲开,又被理智钉住了脖颈。鬓角渗出汗来,浸湿了白纱内侧。
梵海孽收回手指,退后半步,双手负在身后。三处触碰一触即离,前后不过三五息。
“叶庄主确实敏感。”
叶云迟瘫在椅背上,呼吸又重又,白纱跟着一伏一起。
仅仅是被碰了碰手腕、耳后、颈侧,
气,积压在胸
,果然如少侠所言,听话、
练、讲规矩。
染上的那层红色。她咬紧了下唇,搭在剑鞘上的双手收得更紧了些。
。帽檐上的白纱随之轻轻一
。
。就跟练剑一样,剑练得多了,身子就熟了。”
夜苦修,最懂的就是“练剑”二字。
欲当作毒物,避之不及,所以一碰就溃。可若是把这具身子的敏感,也当作一道需要反复磨的剑招呢?
,白纱跟着一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