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首战告捷
的大部分,尤其是钟掌柜,现在已经苦不堪言。
出发已经两个多月了,按照往常的进度,已经走出红土沟,到了官道大路上了。
而如今因为那些兽群的袭击,还在三岔岭打转,这多耽误一天,就少了一天的利润,明天一睁眼就是几千几万两的银子流走,如何能不叫这个商心疼。
到了第八十三天的傍晚,车队终于穿过三岔岭北坡,进一段狭长的山道。
红土沟,两山夹一谷,沟中土色赤红,寸不生,远看如一道被刀劈开的红色伤,此处左倚高崖,右临陡坡,道路狭窄,只能容两车并行,两侧山坡上长满半高的野,正是劫道之最设伏的地段。
曲非直一眼扫过去,便看见了红土沟的。
车队在沟外五里处停下,严豹把众召集到一处,铺开一张羊皮地图,用剑鞘指着红土沟的位置。
“明午后进沟。沟内不宜夜行,今晚就在这扎营,把火都点起来,给我照得沟亮如白昼,看他们还敢不敢半夜摸营。”
众领命。
这一夜,营地里的篝火果然比往多了一倍,几堆火围成内外三圈,把整个营地照得通明,火光远远地映在红土沟两侧的崖壁上,把那道红痕映得像一条隆起的伤疤。
一夜无事。
翌,天色沉,风极冷,车队收好营帐,再给骡马饮足了水,便朝红土沟缓缓推进。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前队刚进沟,忽然沟顶两侧石崩飞,一声呼哨从谷中炸响,接着便是黑压压的影从两侧山壁后涌了出来,把前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曲非直抬眼一数,乌泱泱约莫四五十号,个个手持刀枪,从沟两侧的山坳里涌出,沿着上窄下宽的坡地列成三排,动作极快,显然已在此等了许久。
严豹抬起左手,整个车队缓缓停下,车夫们屏住呼吸,铁剑门弟子齐齐按住剑柄,杀意在山谷中弥漫。
对方阵中,一个瘦瘦的汉子慢慢踱了出来。
那汉子穿一件灰扑扑的短打,外罩半旧的皮甲,背上着一柄缠布长条,手里把玩着一只豁的黑陶碗,他个子不高,面相也谈不上凶恶,鼻梁细窄,眼窝微凹,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像两粒点着的炭豆。
钱三刀。
他走到阵前两丈处,与严豹隔空对望,半晌,忽然咧嘴笑了一下,抱了抱拳:“前面可是铁剑门严镖?钱某在此等候多时了。”
严豹上前两步,便已换了一副笑脸,抱拳道:“钱寨主,久仰大名。在下严豹,这一路走镖,竟惊动了寨主大驾,实在是罪过。今在此相逢,兄弟们讨个方便,这趟镖的镖利,铁剑门愿奉上万两白银,再加三车货,权当请寨主与诸位兄弟喝碗薄酒,个朋友。后这商路上,若有用得着铁剑门的地方,尽管开。”
行话讲得客气,姿态也放得低,但严豹这话是提着嗓子说出来的,整条沟都听得见。他身后的铁剑门弟子,早已把剑柄捏得发白。
钱三刀听完,又笑了,端起碗来,遥遥地做了个敬酒的姿势。
“严镖,你是个明白。”他慢慢道,“可惜你认得我钱三刀,钱三刀却不认得你的银子。”
他顿了顿,把碗里的酒一饮尽,然后“啪”地摔在崖壁上,声音清脆,在峡谷中出层层回响。
“杀了你们,货全是我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两侧山壁上又冒出十几个弓手,乌油油的箭直指沟底,齐齐放箭,顿时沟谷中箭雨如蝗。
严豹一声喝,拔剑在手:“起阵!”
箭雨被铁剑门弟子的剑阵绞碎大半,仍有几支漏进来,钉在车板上“笃笃”作响,几匹灰骡中了箭,嘶鸣着尥起蹶子,车夫们四下逃窜,有胆大的抓着骡车往一起推,想结车阵,却被沟上第二波箭雨压得抬不起,胆小的已经钻进车底,抱着脑袋浑身发抖。
“车往里聚!不要停!”严豹的吼声在谷中炸响,长剑连挥,扫开迎面的一蓬箭矢,脚下一踏,已朝钱三刀冲了过去。
曲非直刚将一名从阵侧摸上来的贼钉在崖壁上,眼角余光便瞥见北侧山脊上那道熟悉的灰黑色廓。
灰猿来了。
这一次它不再远远投石,而是四肢并用,从山脊上直扑下来,两丈多高的身躯碾过灌木与碎石,如一块从山顶滚落的巨岩,速度比先前任何一次都快,眨眼间已冲到车队中段。
“钟掌柜!躲开!”严豹惊怒加,回身就要去救,但钱三刀手中那柄缠布长条,此时已经抖开,他名字里面带刀,使的却是一杆单耳青龙戟,月牙刃泛着一抹幽幽的青光,显然有灵力加持,严豹长剑根本不敢用剑身硬接,只能将攻击拨开,却几乎使得长剑脱手,整个也被震得往后滑了三四步,虎裂开,血流不止。
灰猿落地的瞬间,两只前爪合抱成锤,朝钟掌柜乘坐的那辆青布骡车当砸下。
,尤其是钟掌柜,现在已经苦不堪言。
一段狭长的山道。
不生,远看如一道被刀劈开的红色伤
,此处左倚高崖,右临陡坡,道路狭窄,只能容两车并行,两侧山坡上长满半
设伏的地段。
午后进沟。沟内不宜夜行,今晚就在这扎营,把火都点起来,给我照得沟
沉,风极冷,车队收好营帐,再给骡马饮足了水,便朝红土沟缓缓推进。
石崩飞,一声呼哨从谷中炸响,接着便是黑压压的
瘦
着一柄缠布长条,手里把玩着一只豁
?钱某在此等候多时了。”
个朋友。
出层层回响。
喝,拔剑在手:“起阵!”
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