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比武招亲(下)
丈处,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汗珠不断滚落,赤红的火焰从剑身上褪去,剑刃恢复了青灰色的金属本色。
“终于决定了?”叶凌云微微歪了歪:“不打了就赶紧下去。”
江雪喘着粗气,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来得毫无征兆,却带着一种叶凌云看不懂的意味。
“叶公子。”她的声音不大,却因为整座广场此刻出奇地安静而传出去很远,“你认识苏玲珑姑娘很久了吧?”
叶凌云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
“听说你们十二岁就认识了。”江雪缓缓道,一边说一边调整着呼吸,握着长剑的手指微微收紧,“你前些天在这个台上对她说的那些话,什么‘十六年心里没装过第二个’,我听了真是……挺感动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轻佻。
叶凌云的眉皱了起来。
“可你知不知道。”江雪忽然抬起眼来,那双因为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盯着叶凌云,嘴角弯着一个带着几分狠意的弧度,“在她十岁那年,就有个说,我要娶你。”
江雪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了叶凌云的耳朵,他脸上的温润笑意在一瞬间碎了个净。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江雪抬起眼,迎着他的目光,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可她的笑容比方才更了几分,“苏玲珑等的是我,她从十岁起就在等我,昨她在望岳楼上看见我,她认出来了。”
“苏玲珑,是我的。”
叶凌云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裂痕。
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具从中间裂开,露出底下翻涌的、几乎要胸而出的怒。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肌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连握着长剑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你……”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雪姐姐。
昨夜那间屋子里漏出来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回,那一声声又软又糯的“雪姐姐”,一声比一声挠,他当时站在门外,拳攥得指甲嵌进里。
“原来如此……”
江雪一歪脑袋,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江雪、雪、雪姐姐是吗……”
声音极度低沉,只有他一能听清。
“我一切都明白了,原来那个就是你啊。”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你说是就是吧。”
叶凌云吸了一气,可那气吸到一半便断在胸腔里,那张清俊的脸扭曲起来,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像冰凌从屋檐上断落。
“好。”他说,“好得很。”
他不再说任何多余的话,左手猛然在胸前结出一个极复杂的手印,青绿色的灵光从指缝间涌而出,像一座被撬开的火山,灼目的光芒将整张面孔映成一片青碧。
姜子芸在高台之上微微眯起了眼,她显然察觉到了叶凌云气息的变化,那原本温润如春风拂面的灵力忽然变得躁动而烈,如烈火烹油。
“木王,现!”
整座擂台震了一下。
赤砂台面被从下往上顶开,方圆数十丈的地面裂如网,一尊比之前所有木都要巨大得多的身影从裂缝中缓缓升起,八丈高,三六臂,每一个颅上都生着鹿角般的虬枝,六条手臂各持不同的木行法器,或剑、或杵、或瓶、或伞、或幡、或印,那些法器通体由一种墨绿色的灵木雕琢而成,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篆,此时符篆齐齐亮起,青绿色的灵光从法器上流淌下来,浇灌在那尊木王巨大的身躯上。
木王睁开六目,六道目光同时落在江雪身上。
“木王!是木王!”姜子芸的声音难得拔高了几分,连那副惯常的俏皮腔调都被震得散了大半,“叶道友竟然炼成了木王,这是青叶宗木行一脉的高阶法术,需要以自身血祭炼,再寻千年灵木为胎,与心神相连方能驾驭,没想到叶道友竟然把它练成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法术的消耗极大,这一战对他来说似乎……已经不只是胜负之争了。”
叶凌云没有停手,他的左手掐诀不停,青绿色的灵力像失控的江河从他体内涌出,脚下的赤砂面接连炸开,一尊、两尊、三尊,先后又有三尊木王从不同方位土而出,四尊木王分立四方,将江雪围在正中,把擂台围成一座由活木构成的囚笼。
“四尊木王!”姜子芸的声音里终于惊讶,“这种规模的木行召唤,寻常幽后期修士最多维持一尊,叶道友竟然同时维持四尊!这已经近坐照境的门槛了!”
台下观众沸腾了。
“叶公子动真格了!”
“四尊木王!这死定了!”
“让她嘴硬,现
:“不打了就赶紧下去。”
’,我听了真是……挺感动的。”
了叶凌云的耳朵,他脸上的温润笑意在一瞬间碎了个
净。
了几分,“苏玲珑等的
她在望岳楼上看见我,她认出来了。”
胸而出的
怒。
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连握着长剑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那一声声又软又糯的“雪姐姐”,一声比一声挠
气,可那
涌而出,像一座被撬开的火山,灼目的光芒将整张面孔映成一片青碧。
砂台面被从下往上顶开,方圆数十丈的地面
裂如网,一尊比之前所有木
幽后期修士最多维持一尊,叶道友竟然同时维持四尊!这已经
近坐照境的门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