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程度后自然形成的空间异常，虽然空间完全开放，没有明确边界，可内部的实际范围远远大于外部。

例如眼前的岛屿第一眼看去不过百里之地，可随着越来越近，廓在视野中不断扩张，当飞舟飞到岛屿边缘时，前方的陆地却像永远到不了一般，一万里都打不住。

与福地相对应的便是天，不同于福地与外界完全开放的环境，天处于独立空间中，与外界只有有限个连接点，类似于空间裂缝，但并非连接同一空间的不同地点，而是连接两个完全隔离的空间。

曲非直倒是在想起另一件事。

从踏湖面区域开始他就能感觉到移身换影受到了一丝阻隔，那阻隔并不强烈，像隔着一层极薄的纸，他若是想随时都能戳，但他没有尝试，毕竟他感觉这应该不是福地本身的效果，而是护宗大阵的作用，如果可以让别随意就行空间传送，那这护宗大阵岂不是形同虚设了，哪怕曲非直可以除，但很可能会引发警报，他又不是什么惹是生非的格，老老实实地坐着飞舟便好。

飞舟最终停靠在湖心岛屿的一处码上，众下了船，沿着石板路朝内陆走去，两边是成片的竹林与矮松，灵气浓得连木都长得格外茂盛，松针足有一尺来长，竹节粗得像海碗，叶片上凝着一层细密的灵露，被风一吹便簌簌落下，落在地上竟不渗泥土，反而像水银般滚成一颗颗珠子，在石板上游走片刻才慢慢消散。

众穿过竹林，一路上遇见的内门弟子不少，男男都穿着统一的青灰色长袍，袖绣着三片青叶，见了姜子芸便停在路旁躬身行礼，称“二师姐”。

有些胆子大的会偷偷打量曲非直几，目光在厉龙君脸上多停一会儿的居多，几个弟子甚至红了脸，被同伴拉着快步走开。

此时天色尚早，苏玲珑惦念着族中事宜便先行折返苏家主院，余下几则留在原地，由姜子芸引路一同前往宗门外库，江雪者则是陪着曲非直与厉龙君虽说她早已将自己的份额让给了曲非直，但按宗门规矩还是必须亲自到场登记，顺带也借着这次机会开阔眼界。

外库虽然名中带“外”，但也坐落于内门地界之中，此处的“外”表示是宗门公用的资源库房，是与宗主、长老、宗门各大宗族以及老祖的专属内库相对应的。

没过多久，姜子芸叫来一个弟子，让他牵来了四只体型巨大的白鹤，众各自挑了一只准备上路。

曲非直从没坐过白鹤，一开始还下意识像骑马那样，用双腿用力夹紧鹤背，力道太大，把身下的白鹤弄得有些难受，好在他修为厚，身形稳如磐石，没闹出半点洋相。

他立刻反应过来，侧目效仿厉龙君与姜子芸，端正身形盘腿端坐于鹤背之上，江雪是最后一个上来的，也照着前面几的姿势稳稳坐好。

姜子芸吹了一声哨，四只白鹤同时扇动巨大的翅膀，顺势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清风拂面而来，曲非直微微眯起眼眸，虽没有年少时心心念念的御剑乘风那般凌厉潇洒，但此刻身骑白鹤游青天，倒是真生出几分超然物外的仙风道骨。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众来到一座山峰脚下。

几个青衣弟子守在峰下，见了姜子芸便迎上来行礼，姜子芸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牌晃了晃，其中一个弟子接过验看，点了点，引着众朝峰壁走去。

那弟子伸手在石壁上按了一下，石壁无声裂开一道缝隙，仅容两并行，内里是一条极窄的石阶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一排排拇指大的夜明珠，光色偏冷，把整条甬道照得幽幽发蓝。

众沿石阶而下，走了约莫百余级，眼前豁然开朗，又是一片雾蒙蒙的石室，石室中央架着一道小桥，桥下无水，却有一层淡淡的灵雾在桥下流动，像一条看不见的河。

姜子芸在桥停了一步，回看了三一眼：“接下来的路要经过三道灵阵，你们跟紧我，别碰两边的石壁。”

她率先踏上石桥，步伐极有节奏，每一步都落在固定的石板上，曲非直三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穿过石桥后又经过两道石门，每一道都需要姜子芸以玉牌解锁，石门上的灵纹繁复得让眼晕。

醉流汐忽然在识海里开：“这灵阵简略得很，不过胜在细腻，布置的还是花了些心思的。”

曲非直在心里“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知道醉流汐的眼光极高，在她看来这护宗大阵的布置顶多算“还行”，可对曲非直来说，这些灵阵的密程度已经远超他目前能理解的范围，他虽有《摩诃色衍录》的阵篇打底，可真正看到实物时还是觉得差距不小。

穿过最后一道石门，四进了升降梯，曲非直暗暗估算，他们至少下了数千丈。

“外库建在地下？”厉龙君也有些意外。

“地下更安全。”姜子芸道，“外库虽是公共库房，但里面不少东西对宗门而言也是紧要之物，放在地下可以借地脉灵气温养，也能防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