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四郡之地，每年上缴灵脉产出三成，从未间断……”

老祖的声音压得极低，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汇报完又顿了顿，趁机提及那座绵延千里的临时寝宫：“……为迎尊主驾临，属下等特于宗门东侧修建行宫一座，以供尊主歇息，虽简陋了些，但已竭尽我等所能……”

他这话说得小心翼翼，既有邀功之意，又不敢过分张扬，生怕惹了这位特使不快。

少难得偏了偏，朝老祖所指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寝宫确实下了血本，飞檐斗拱用的是千年灵木，瓦片是沁过灵泉的青玉，宫墙上嵌着数以千计的夜明珠，此刻虽在白，仍泛着温润的柔光，宫前还引了一方灵泉，泉水从山巅倾泻而下，在宫前汇成一面如镜的小湖，湖中种着从各地移栽来的灵莲，莲叶如玉盘，莲花如琉璃，放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极尽奢华。

然后她收回目光，语气轻描淡写：“太丑了。”

老祖的声音戛然而止。

“拆了吧。”

神武门老祖面色一僵，随即立刻躬身应道：“是，属下这就安排拆除。”

可就在这时，负责修建那座寝宫的长老却没忍住，多了一嘴。

他大概是觉得自己数月来的心血被一句话否定，心中实在不甘，又或许是自恃修建寝宫时立了苦劳，想替自己辩解一句。

他上前半步，躬身道：“尊主，那座寝宫所用灵材皆是从亿里之外运来，光是千年灵木便耗了三十万余株，夜明珠嵌了两千余颗，宫前灵泉是从地脉处引上来的活泉……”

他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话断在半截，整个僵在原地，而四周也早已安静。

神武门众低伏着的背脊齐齐一僵，有几个长老的额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连呼吸声都断了一拍，神武门老祖嘴唇翕动，却终究没敢出声。

那长老自己也知道了失言，整个像被抽去了骨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重重砸在冰冷的石面上，一下、两下、三下，磕得额角鲜血直流，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属下失言！属下失言！求尊主恕罪！求尊主恕罪！”

少缓缓偏过来，那双金色的眼眸落在那个长老身上。

金瞳亮起，刺目的光芒从眸中出，瞳孔处有什么东西在动，像一汪被搅动的金水，底下翻涌着让不敢直视的东西。

那长老不敢停下磕的动作，更不敢抬，额的血顺着鼻梁淌下来，混着石面上的灰尘，糊了满脸。

少没有理他的告罪，她歪了歪，像在端详一只被踩住尾的老鼠，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笑容又甜又毒，像一汪掺了蜜的砒霜：“你有道侣了，对吧？”

长老一愣，额抵着地面，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问你话呢。”少的声音又轻又软，像哄一只小仓鼠，“有道侣了吧？我记得你们这些老东西，活得越久越怕死，一个个都恨不得娶个十八房小妾……”

“回……回尊主，属下确有一道侣。”长老的声音抖得几乎说不成句。

“还是有喜了是吧？”少笑得更了，那双金瞳弯成两枚月牙，“快临盆了对不对？快当爹了，是不是感觉很幸福啊？”

长老浑身一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不知道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何这个少知道他如此详细的信息。

少蹲下身来，歪着脑袋看他：“听说凡很多子分娩可是会难产的，很痛苦，有时候一尸两命呢。”

“你现在就去把你道侣送到贫民窟，让那些乞丐给她扩张一下小，阳具越大越脏的越好，要是不够用就送到猪圈或者马厩里也行。记得要下毒，越烈越好，让她好好享受享受。”

那长老没有反驳，甚至没有露出半分难以置信的神，似乎只要是从这少中说出的话语就是天经地义的，是不容置疑的，是他必须遵循的至高法旨。

他慢慢直起身来，脸上的血还在往下淌，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挣扎与不甘，只剩一种空的顺从。

“是。”他应道，声音平稳，“属下这就去办。”

他站起身来，转身便要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少又补了一句。

“别忘了你父母，剁碎了给你道侣补补身子。”

那长老转身又一叩首便再度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峰顶的云雾之中。

少笑着目送他离去，金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雀跃的光。

“三个月后，这的表一定会很彩吧。”她像在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极纯真的期待。

四周跪伏的神武门众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埋进了地里，连大气也不敢喘，有几个年轻些的长老脸色已经白得像纸，额上全是冷汗却连擦都不敢擦。

少环视一圈，目皆是低伏的脊背和收紧的呼吸，顿时觉得没什么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