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另一个立刻竖起了耳朵，身子朝她倾了倾：“又死了？”

“死了！一个倒腾药石的行商，加上几十个护卫，全都被啃得只剩半截身子……”

“你别说了，怪吓的。”那弟子掩低呼，随即又忍不住追问，“不是说六扇门已经加派手了吗？”

“加派手有什么用？王城司的坐照高手都出动了三个，结果呢？前天晚上出事的时候，那三位大就在北隅坐镇，愣是连个动静都没听见。第二天一早才有发现，那三位大的脸都绿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真的是老虎？”

“谁知道呢？我看就是一只虎妖成了鬼魂，专挑夜晚下手，吃完就化成黑雾散了……”

“啧，你真别说了，我后脊梁都麻了……”

两个弟子边说边走，很快便消失在巷尾。

曲非直和厉龙君对视一眼，然后看向带的弟子。

前方领路的青叶弟子似乎也听见了那两个弟子的话，脚步微微一顿，回看了两一眼，脸色有些尴尬。

曲非直已经先一步问道：“方才那两位师妹说的恶虎食，确有其事？”

引路弟子脸色微变，忙回朝那两个弟子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压低声音道：“前辈恕罪，那两个丫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在贵面前胡言语……”

“不必。”厉龙君摆了摆手，语气轻快，“是我们拦着你问的，别去为难她们。你只管把知道的说清楚就行。”

那弟子松了气，又朝两行了个礼，才压着嗓子从道来。

“最早一桩，在半年前。”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大概的位置，“城北隅未厢乙丙坊，两位前辈若从这往北走，过了钟楼再拐两道弯就到了。那坊里住着一个姓徐的盐商，做的是湖盐生意，生意做得很大，横跨近千城池，因此在青梧城也有些基业，也时常会来这边谈恰生意。可那天早上，跟他合伙的一个掌柜来寻他谈生意，敲了半天的门没应，就找翻墙进去一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满院子都是血！徐盐商和几十个护院都死在院子里，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半条腿，伤处都是被什么东西活活撕咬下来的，有一个甚至只剩半个颅，脑浆混着碎骨泼在地上。仵作验尸后说是被猛兽咬死的，可按伤大小那野兽怕不是有十来丈长，不是说这么大的野兽没有，但它怎么进的青梧城，又怎么不被找到踪迹，谁也说不清。”

“自那之后类似的案件在北隅各处接连发生，有时隔三五，有时隔十来，每一桩都如出一辙，死者身上遍布撕咬伤，尸体残缺不全，那些伤无一不是猛兽的爪牙所致。”

厉龙君皱眉：“青梧城乃郡都，城中有王城司、六扇门，还有覆盖整座城池的巨型灵阵，怎会让一妖兽在城里闹了半年？”

“谁说不是呢。”那弟子苦笑着摇，“那之后，北隅一带的百姓常在月替时看见浓雾弥漫，雾中有巨大的黑色虎影闪烁，每次出现必有命案。六扇门派了捕快调查，王城司也动了手，据说还有坐照乃至神魂境的高手出马，可那恶虎来去无踪，每次犯案后便原地消失，连一丝踪迹都留不下。如此反复了四五回，这件事甚至被摆到了郡王的案，连郡王都被惊动了，成了整个青梧北隅最疼的事。”

“至今没有进展？”曲非直问。

“没有。”引路弟子摇摇道，“郡王已经过问此事，王城司甚至有一位办王城司公事亲自督办，可那恶虎依然照常出没，近来频率越来越密，坊间传言也越来越多，有说那是郡王府养的镇城凶兽走脱了，有说是哪路邪修豢养的恶兽在城中捕食，还有说是城中山川里原本就藏着什么东西被什么引出来了。”

“而死的虽然大多是些商贾与散修，凡倒是较少，可时间一长，北隅那几个厢坊的百姓心浮动，已经有开始往其他厢坊搬迁了，剩下的多半是没处去的穷户或者像那家业挪不动的，我们这里隔着几个坊也受到了波及。”引路弟子叹了气，“白里还好，一到黄昏，街上就没什么了。郡王府也贴了告示，叫百姓夜后不要出门，各坊里正也组织了巡夜队，但也没什么用，该出事还是出事。”

那弟子说到最后，连自己都打了个冷颤，缩了缩脖子。

曲非直听完后和厉龙君对视一眼，沉默了片刻。

一个能在城中潜伏近半年、连犯二十起大案却无能制的凶物，王城司的坐照境乃至神魂境高手都拿它没办法，倒是颇为古怪。

不过以两的实力，面对【炼神返虚】以下的对手都能自保，若是那虎妖真有【炼神返虚】的境界，别的不说，这护城大阵能响得和洪钟大吕一样，两也就当奇闻听听算了。

三又走了一段路，在一座三进的宅子前停下。

“两位前辈，这条街都是宗门在青梧城的产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