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染明湖(非H)下
屑从触手缝隙中溢出来,被风吹散。
曲非直低看了一眼胸前那点残余的绿光,又抬看了看林婉儿和凌天,摇了摇。
另一根触手刺出。
从林婉儿的后背贯,从她的前胸穿出,余势未消,继续刺凌天的胸膛,从他须臾前刚刚愈合的胸正中穿出。
那根触手将两个像串糖葫芦一样串在了一起,从后背到前胸,从心到心。
林婉儿的眼睛慢慢睁大,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血沫先从唇角涌了出来,将那句还没出的话堵了回去。
凌天的左眼还睁着,看着林婉儿伏在自己身上的那张脸,看着那双已经失去光泽的眼睛,嘴里涌出一大血沫,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气音。
“傻子……你回来……什么……”
曲非直抬手一挥,两的脑袋消失,然后无数赤蛇丝线从触手表面钻两的身体,像根须扎泥土,将所有的一切全部绞碎。
不过几息之间,那两具抱在一起的尸体便化为一堆暗红色的血水,顺着碎石间的缝隙淌下去,渗泥土之中,只剩两套空的衣袍堆在碎石上,被夜风吹得轻轻颤动。
尘归尘,土归土。
“江湖儿江湖死。”曲非直收回触手,低看了看自己手上残留的那点血迹,随手在袍角上蹭了蹭,“我可真是一个好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脑海处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
原本残缺的境界,在这一刻被补完!
丹田中那八重气海同时旋转,灵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汇气海之中,然后从气海底部冲上去,撞在那层将未的壁障上。
水到渠成,那壁障瞬间如春雪弥消。
第九重气海在丹田中缓缓成形,像一从海面下浮出的明月,通体白,表面流转着层叠的灵纹,与其他八重气海遥遥呼应,悠悠旋转。
九层气海旋转,灵力在其中奔涌如,每一层气海都在贪婪地汲取着天地灵气,将整片明湖上空乃至半个北隅的灵气吸得净净,然后转为白色的灵力,汇丹田处。
九重气海层层叠叠地摞在一起,从丹田处一直延伸到任脉末端,每一重都在旋转,每一重都在涨大,白色的灵力如水般在其中翻涌,比方才浓了何止十倍。
曲非直仰吸了一气,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寸经脉都在欢畅地吟唱。
【练气】九层!
“好了。”他睁开眼,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满湖的灯火与血光,“可以收拾残局了。”
那些被赤蛇丝线寄生的怪物还在和剩余的教徒缠斗,岸上的群还在朝四面八方逃散,六扇门的差役和青叶宗的弟子还在努力维持秩序。
他有太多事要收尾,可那些都不急,他先要去看看那对姐妹,那个叫兰的身上有太多他还没弄明白的东西。
兰抱着葵坐在湖面上,葵的身体此刻已经近乎恢复完全,那蓬松的白发重新泛起了光泽,皮之下也重新填上了血,两颊恢复了淡淡的血色,就连那条三尺余长的骨尾也缩回脊椎末端,此时呼吸绵长而平稳,像只是睡熟了。
兰抬起来看向曲非直。
她左眼仍被厚重的发帘遮着,可那只露在外面的右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绪,既有感激也是警惕。
曲非直刚想开。
然后整个世界化为刺眼的白。
……
一炷香前,青叶宗驻青梧城仓库的地下室。
两个内门弟子蹲在暗室中央,已经将所有镇物布置完毕。
原本就不大的房间被各种物品堆满,每一个都按照极其严苛的标准放置,不能有一丝差错,地上被一种特殊的灵尘画满图案,正中央放着一只掌大的玉盘,盘面上浮着层层叠叠的银色灵纹。
“成了。”其中一低声道,擦了把额角的汗。
另一从怀中摸出一枚拇指大的灰色晶石,小心翼翼地放在玉盘正中,后退两步,双手结印,中念念有词。
那晶石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灰光,起初只是微弱地跳动,几息之后便亮得刺目,光芒从晶石中溢出,顺着灵尘朝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符钉皆亮起。
一阵波动从此处无声地开,瞬间便被青梧城内其他十一个早已埋好的节点同时捕捉。
那些节点的负责甚至来不及反应,他们还没收到动手的信号,但法阵已经亮起了。
“怎么提前了?”
“谁发的信号?”
“算了,”其中一咬了咬牙,“反正一个节点准备好就成,别管是谁触发的,趁现在——”
他猛地将双手按在地面上,将自身灵力尽数灌脚下的法阵。
其余节点的负责也纷纷响应,那些提前埋好的符咒、法器、灵石阵基逐一激活,巨大的灵力从地底
看了一眼胸前那点残余的绿光,又抬
,从她的前胸穿出,余势未消,继续刺
正中穿出。
像串糖葫芦一样串在了一起,从后背到前胸,从心
什么……” 
江湖死。”曲非直收回触手,低
处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
未
从海面下浮出的明月,通体
白,表面流转着层叠的灵纹,与其他八重气海遥遥呼应,悠悠旋转。
,每一层气海都在贪婪地汲取着天地灵气,将整片明湖上空乃至半个北隅的灵气吸得
之下也重新填上了血
绪,既有感激也是警惕。
掌大的玉盘,盘面上浮着层层叠叠的银色灵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