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染明湖(非H)下
没有回答他。
因为天黑了。
不是乌云,而是红云。
一片足足横跨数十里的稀薄红云从高空压下,离地面只有百余丈高,像一张被摊开的血色绸缎覆在整片明湖上空,将那中秋明月完全遮掩,月光穿过红云后被染成一片猩红,将整片天地都笼进了一层诡异的血色光晕里。
那片红云的中心处,一个身影正缓缓降落。
他脚下踏着一个巨大的猩红旋涡,由无数细密的丝线绞成,旋转着将他从高空中托下来。
所有都抬起,连大气都不敢喘,仿佛惧怕惊恐那从天而降的天神。
那身影越来越近,廓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格外高大的男子。
赤着上身,肩背宽阔,腰身窄而紧,一黑发在狂风中张狂飘扬,最引注目的是他皮肤上覆盖的那一层猩红色纹路,那纹路像纹身又像烙痕,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腰际。
那些血雨就是他的手笔。
在一百万丈的高空,他是一个被放逐的,可在一百丈的高空,他就是一场从天而降的灾难。
他落在湖面上,湖水在他的脚下朝两侧翻涌,掀起的巨拍碎了岸边残存的灯架,将几艘靠岸的画舫被直接推上岸,所有都膝下一软,凡和修为不济的修士都忍不住跪倒在地。
“你是何?”
凌天厉声问道这个拦在他和兰之间的男,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间碾出,似乎在掩盖自己刚刚的失态。
曲非直歪了歪,看了他一眼。
“怎么会呢?”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困惑,像一个猎发现让他满怀期待的猎物比想象中小了许多,连下刀的兴致都减了大半,“你为什么这么弱?”
曲非直盯着凌天看了好一会儿,眉越皱越紧,目光在凌天身上来回扫视,像在辨认什么东西。
既然你这么弱,为何我感觉只要杀了你就能将境界完满?
那种感觉从方才落地的一瞬间就攫住了他。最新WWW.LTXS`Fb.co`M
当他从那片红云中降下,第一眼看见凌天时,身体便由内而外得涌出一种近乎饥饿的渴。
他境界中那一分残缺,那一分怎么都补不满的空,此刻正疯嚣着:杀了他,杀了他就能圆满。
凌天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种轻蔑太过直白,太过理所当然,甚至没有刻意羞辱的意思,就像一个行在路上踩到一块石子,随说了一句“这么小”。
可落在凌天耳中,这句话比任何刻意的嘲讽都更加刺耳。
“你这种眼神——”凌天咬牙切齿,“是什么意思。”
他是两面神教的少教主,三岁修行,七岁道,十五岁便踏坐照,二十岁已至坐照后期,放眼整个青梧郡国,同辈之中无能出其右,除了林府那些不长眼的东西还没有敢这么瞧不起他。
他是隐忍三年蓄势待发的天骄,是即将一举擒下两位神、为神教立下不世之功的男,区区一个散修,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
唯有杀!
全力一拳轰出。
这一拳他没有留任何余力,裹挟着灰白色的灵力,拳风过处,一道无形的气朝四面八方扫去,湖面上被犁出一道数丈的沟壑,水花朝两侧炸开成两道十余丈高的水墙。
体内灵力在经脉中疯狂奔涌,从丹田到拳,所有的力量汇聚成一道无可匹敌的洪流,朝曲非直的胸膛正中砸去。
正中曲非直胸膛!
余波在湖畔掀起十丈巨,水花飞溅如雨,岸边的残垣断壁被气推倒了一片,无数没来得及撤离的凡如麦秆般倒下。
却没有撼动曲非直分毫。
那一拳砸在他的胸,像砸在一堵嵌进了整座山体的铁壁上,所有的力道都在触及他身体的那一瞬间被卸得净净,连一丝涟漪都没能起来。
曲非直低下,看了看自己的胸,又抬看了看凌天。
他的表还是那副困惑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一下只是有一只苍蝇撞在他的胸。
曲非直的体修底蕴确实没有什么大的进步,他一直没怎么正经练过体修,一来是《摩诃色衍卷》里的体修功法实在太少,正经的打熬筋骨之术只有寥寥几篇,二来是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打熬。
但他找到了一条邪修方法,利用自己高超的炼丹造诣,将所有常见的炼体丹药都吃到身体产生免疫,再用不计后果的淬体方法强行锻压身躯,让高压的灵力在经脉中反复冲撞,每一次都将身体到崩溃的边缘,然后以疗伤丹药将那些损伤修复,修复之后继续淬炼,淬炼之后继续修复。
如此反复,每一次都得比前一次更接近极限,每一次修复后的身躯都比前一次更强悍。
这个过程痛苦至极,可对于曲非直而言,痛苦本就是
回答他。
中秋明月完全遮掩,月光穿过红云后被染成一片猩红,将整片天地都笼进了一层诡异的血色光晕里。
,连大气都不敢喘,仿佛惧怕惊恐那从天而降的天神。
着上身,肩背宽阔,腰身窄而紧,一
拍碎了岸边残存的灯架,将几艘靠岸的画舫被直接推上岸,所有
渴。
,此刻正疯嚣着:杀了他,杀了他就能圆满。
说了一句“这么小”。
道,十五岁便踏
、为神教立下不世之功的男
的沟壑,水花朝两侧炸开成两道十余丈高的水墙。
起来。
还是那副困惑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一下只是有一只苍蝇撞在他的胸
到崩溃的边缘,然后以疗伤丹药将那些损伤修复,修复之后继续淬炼,淬炼之后继续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