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外有天
径超过一千零八十兆里,是距离大地最近的两个天体,在月层顶端沿着玄奥轨迹缓缓游动,为此方世界带来夜更迭。
十四京里再往上,是界冕层。
数之不尽的星辰悬挂其中,由于距离无穷遥远,因此哪怕其实际上有许多比太阳或太星更加庞大,但在地面上看上去也只是无比微小的一个光点。
至于界冕层的厚度……是无限。
真正的无限,哪怕【元婴】修士施展纵地金光这等神通,速度胜过光线百十京倍,每个刹那飞跃无我之距,也要耗费无限的时间才能触及那遥不可及的终点。
假如真的有能够抵达那终点,便能看见那不可言喻的“天堑”。
界壁。
那层包裹着整个小千界空的、薄如蝉翼却又坚不可摧的表皮,将界内无限广大的空间与外界无穷无尽的混沌相隔离。
对于达到【元婴】境界的修士而言,相比于跨越那无限距离的界冕层,穿越这片由天地法则自然生成、用以隔离内外的界壁反而是一件相对简单的事。
界壁之外。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前后内外的区分,只有一片混沌,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黑暗或混,而是一切概念、一切规则、一切存在的源与终点织而成的原始状态。
一行百来个修士悬在这混沌之中,紧紧挨着这个小千界空,每个身上都散发着令心悸的强大气息。
他们最弱的也有【结丹】修为,其中十来个甚至达到了【元婴】境界。
如果此方世界任何一个顶尖宗门的长老级物看见他们中的任何一,都会都会下意识敛息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连抬直视一眼的胆量都没有,畏惧如浩浩天威。
但就是这样的物,在这里足足有百余个,而且每个的都如临大敌。
队列最前的,是一位中年道模样的修士。
他戴九梁玄云冠,身着紫绶星宿袍,衣袍是一片被裁下的星空,上有千兆颗星辰在其中缓缓运行。
但他的脸却像被水洇开的墨画,分不清哪里是起笔哪里是收笔,只觉得那双眼眸中倒映着无穷宇宙的生灭,每一次眨眼都是一个星辰从诞生到寂灭的历程,周身散着一层难以言喻的光晕,没有照亮任何东西,却让周围一切的光都显得黯淡。
只是站在那里,便与身后的小千界空相共鸣,一呼一吸都带着整个世界的起伏。
此竟然达到了此方小千界空万年罕见的【化神】期,而且绝非寻常的初【化神】,而是已经接近【化神】中期的境界。
对于他身后的那个小千界空而言,他就是天,他就是道!
在这方世界还是天地未分、混沌初开的时候,他就已经抵达这里,为宗门建立了前哨站,维系整个小千界空的文明发展,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六亿余年,在他身死之前,就会一直为宗门守护这里,直到住坏更劫。
无论敌是什么存在!
界主右手托起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不是反影像,而是显化出无穷无尽的纹路,眨眼间就被烙印在界壁外侧,形成一个无比繁复的灵阵,复杂到【结丹】以下的修士只是看一眼就会灵魂过载,因为其并非由简单的线条组成,而是介于线与面之间的维度,可以视为线的堆叠,也可以当做面的缺失,这种介于有限与无限的之间的无上伟力便是【化神】期修士的权能。
但这份权能现在却用于逃避。
他在隔绝。
隔绝整个小千界空与外界的一切信息往来。
这并非是遮蔽六识的浅薄幻法,乃是从存在之基开始销匿此方世界的全部信息印记,虽然整个小千界空仍在原处,但所有能被观测、被感知、被因果记取的信息尽数暂闭,对外界而言此界如同从未诞生。
可以令这个【化神】修士都如此恐惧的对象,就在他们视线的前方,有一个存在正在行进。
这里没有距离的概念,只有感知与联系,只要在感知范围之内,无论相隔多远万物皆可被感知,远近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在他们的视野中,无尽的混沌中闪烁着无限的星星点点。
那不是星辰。
那是……世界。
只有动用法宝级乃至神具级的感知类法物,才能窥见那“星星点点”的真实面貌。
其中最小的光点,是和他们身后的方世界一样的“小千界空”。
从外看不过一粒微尘,可那一点微尘之内却藏着无限广大的空间,月星辰、山川河流、无量生灵,全都压缩在那一粒尘埃大小的“点”中。
稍大一些的光斑,是“中千地陆”。
所谓地陆,并非地面或大陆,而是一个“平面”。
平面的起点是一个“点”,这个点便相当于一个小千界空;而后在无限短的时间内,其分裂为无限个小千界空作为第二列;第二列到第三列……直到无限列,如此
月层顶端沿着玄奥轨迹缓缓游动,为此方世界带来
星更加庞大,但在地面上看上去也只是无比微小的一个光点。
能够抵达那终点,便能看见那不可言喻的“天堑”。
,而是一切概念、一切规则、一切存在的源
与终点
织而成的原始状态。
【化神】,而是已经接近【化神】中期的境界。
影像,而是显化出无穷无尽的纹路,眨眼间就被烙印在界壁外侧,形成一个无比繁复的灵阵,复杂到【结丹】以下的修士只是看一眼就会灵魂过载,因为其并非由简单的线条组成,而是介于线与面之间的维度,可以视为线的堆叠,也可以当做面的缺失,这种介于有限与无限的之间的无上伟力便是【化神】期修士的权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