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嘻嘻哈哈拽好被子，藏起手里的东西，假装已经睡熟。

有几次安洁拉问她怎么知道老师来了，她只是笑，不说话。

她的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

工厂里那些装葡萄酒的木箱子，除了顶上开，正面会开一个大窗，能直接看见里面酒瓶。

窗只有她肩膀宽，别得把箱子拆开才能钻进去，她不。

她吸一气，肩膀一缩，脊椎一节一节地弯下去，从箱子侧面的缝隙挤进去，再从另一钻出来。

她经常用这个办法溜出去，到城里买发饰。

那些蕾丝的、镶着假水钻的、绑在发上会闪闪发亮的小东西，她一买就是一小包，藏在箱子里带回来，分给每个孩子。

老师们不止一次说过她这样危险，不许她再这样钻箱子。她点答应，转又钻进去了。

平衡感就更不用说。厂里晾衣服的铁丝绳只有小指粗，她能在上面走完一整条，嘴里还哼着歌，双臂张开。她从来不掉下去，一次都没有。

所以云霄飞车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地址LTXSD｀Z.C｀Om

飞车缓缓启动，链条带动车厢沿着螺旋轨道向上攀升。茉莉脚下的金属板在震动，风迎面扑来，从她露的胸刮过，掀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闭上眼睛——虽然眼罩下她本来也看不见——然后吸一气。

风是有形状的。更多彩

她感受着风贴在她皮肤上的每一寸触感。

气流从她两之间穿过，顺着锁骨滑向肩膀，在她身后形成一个微小的涡旋。

她的在风中微微颤动，像一对小小的传感器，捕捉着空气里最细微的变化。

飞车爬到了螺旋轨道的顶端，短暂地停顿了一秒。

然后俯冲而下。

速度猛地提上来，风变成了一堵墙，狠狠撞在她身上。

她的发被吹得向后飞起，连裤袜紧贴着她的腿，布料被风压出无数细小的褶皱。

她的身体微微后仰，锁链绷紧，金属碰撞声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观众席上一片死寂。

轨道前方，数十道鱼线横亘在飞车必经之路上，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

但此刻，追光灯恰好捕捉到其中一道——鱼线上反出一缕斑斓的光，转瞬即逝，纤细得像是蜘蛛丝，却足够在极高的速度下削掉的颈骨。

鱼线离飞车已不足一米。

茉莉一动不动。

她赤的上身挺立在风中，房被风吹得微微变形，尖上细小的绒毛都在颤动。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品尝空气的味道。

然后她笑了。

就在鱼线即将割到她喉咙的前一瞬间，她的腰轻轻一扭。

那动作极轻，极柔。她的身体向左侧偏了不到十厘米，鱼线擦着她的右肩划过去，连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观众席上有倒吸一凉气。

陈老板手里的雪茄顿了一下。

茉莉在飞车上重新站稳，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她听得到。那些鱼线在风中振动时发出的声音，细弱得几乎不存在，但对她来说，清晰得像钟声。

而海伦就更不必说了。

她披着一件宽大的蓝色透亮浴袍，施施然来到舞台上。

浴袍薄透，随着步子轻轻晃动，勾勒出她苗条袅娜的身段——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线圆润饱满，走起路来一摇一摆。

她一张混血的白净脸蛋，五官致，让想起蓝天上的白云。

湖蓝色眼睛楚楚动，含脉脉。眉骨高耸，线条利落。俏皮的尖鼻子微微上翘，我见犹怜。

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定，环视观众席。

抬手，解开腰间系带。

浴袍款款落下，堆在脚边。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那是一具仿佛和平庸作对似的娇躯。

白得任谁也挑不出毛病，皮肤细腻，在追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锁骨分明，肩圆润，一对房不大不小，形状完美，尖是淡淡的色。

腰肢盈盈一握，小腹平坦。

两条腿笔直修长，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不少观众发出嫉妒的尖叫。

海伦赤着脚站在那堆浴袍旁，微微侧过，湖蓝色眼睛扫过观众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安洁拉站在舞台侧幕，看着台上这个姐妹，心里想着——

别看她这样一病弱扶风的样子，和大家抢起饭来可不逞多让。

总是狼吞虎咽，吃了别三份多的饭才罢休。

年末大伙围在桌上吃鱼，老师告诉大伙说鲫鱼刺太多，让我们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