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慢悠悠的：『墙外是谁。』他问完还拿指关节在窗纸上敲了两下，敲得那层纸鼓了鼓。

云韵的脊背在墙上绷直了。

她把下颌抬起半分，把脸转正，声音从墙这过去，稳得像在宗门传话：『本宗取文书经过。你们办你们的差事。』说完她抬手把鬓角那缕发抿回去，抿得极慢，指尖在耳后停了一停。

『宗主要不要进来看看。』刘长老在里笑，笑得很浑，『少宗主今乖得很，一声都没叫。』他这句话说完，屋里就有一声长吟接上来，那一声又软又黏，一直拖到窗纸这还在颤。

『不必。』云韵道，『手上的活看着，别留下印子。三之内宗门要开大典，弟子身上不许留痕。』她把这几句说得一个字都不含糊，说完两只手重新拢回袖中，站定，站得比来时还直。

『宗主这话，前年也说过一回。』刘长老在里说完，拿指节在窗纸上又敲了一下。

墙这静了一息。『前年那一回，本宗扣了你们半年的丹药。』云韵说完，转身就走。她走得跟来时一样，一条直线，一步是一步。

回到客室门，云韵的步子只在门槛上顿了一下。

萧炎已经坐回来了。他手里那盏茶又凉了，杯底压在案上，压出一圈水印。

云韵进来，反手把侧门掩上，走到案后坐下。

她坐下的时候背挺得很直，裙摆理得平平整整，抬手把面前那盏茶往一边推了推，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少年往窗边坐。』她说，『风大，别在风上透汗。』说完她把那卷文书往前推了半寸，推到案面正中。

萧炎挪了半张椅子。

云韵看着他挪椅子的样子，看得眼睛都不眨。

她小腹上那枚印，此刻正贴着她白裙底下那一层料子往下沉，沉得像一块烧过又按熄的炭。

她把手里那卷文书又推了一下。

『这是云岚宗给炼药行会的回帖。』她隔着一张桌看他，『你带下去。』说完她把手收回来，拢回袖里按在膝上。

『多谢宗主。』萧炎双手接了，抱了一抱拳，把文书折好收进袖里。

『少侠稍候。』云韵又站起来。

起身时椅脚在砖上刮了一记，刮出一声短响，椅背往后仰了仰，她伸手扶住才没倒。

『本宗去后把那方印取来。』说完她转身往东侧那扇侧门走，走得不快不慢，裙摆扫过门槛。

侧门后是一间小隔间，隔间里立着一扇纸屏风，屏风框是梨木的，裱着一层新的白纸，纸上还看得见糊纸时留下的水痕。

屏风后边的门开着半扇，通往后院。

云韵跨过门槛，先站住，把侧门在身后掩严了。

她抬起一只手，把颈上那条丝巾解下来，对折两下，搭在屏风框上，搭得整整齐齐，不丢在地上。

解了丝巾，她反手去摸自己领那三枚盘扣。

她解开底下那两枚，指腹在第二枚上按了一按便停住了；最上那一颗她还留着没动，高领松了半寸，颈侧那一片白露出来。

云韵这才把两只手拢到身前，从腰上把那根白裙的带子一圈一圈松开，一只手解，另一只手始终拢在袖子里；解下来的带子也搭在屏风框上，跟丝巾叠在一处。

里裤跟着褪到膝弯，褪出来，卷了两卷，塞进袖子里。

她这身白裙底下就只剩那一条里裤，脱了这一条，底下再没有别的了。

白裙的肩线滑下去小半幅，她抬手把裙摆抖平，抖得没有一丝褶。

屏风背面站着韩非。韩非一身青灰直裰，收拾得素净，手里那支细笔横搁在袖上。他没伸手抓她，只站在那一片白纸后，看她。

云韵也不用他拉。

她走过去，走到他跟前，自己把松下来的那一边裙襟往下一带，露出锁骨底下那一整片白。

解开的领敞在两侧，最上那颗扣子还扣着，把那一截领子吊在肩上，怎么走都不掉。

云韵说的话很短。

『外坐着客，你只有一刻。』她说这话的时候，那声音还端着宗主的腔，端得一点不差，说完自己把脸往上抬了半寸，抬成见客的那个角度。

韩非这才抬手，把她的下挑起来，挑得不高，只挑了半分。

他的手掌从她松开的领伸下去，贴着按了按，按得那一团软顺着他的指缝挤出来。

他手往下，摸到腰，摸到小腹，摸着她皮底下那一处正在发烫的地方，再往下，贴住了那。

那处早就湿透了，湿得发亮。

他的掌心贴上去，一动不动，只让那热把他的手心焐透。

韩非低看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宗主今是自己走进来的，进来之前，裤子就褪了。』说完他把那只手从她上挪开，抬起来，让她自己看见掌心上那一片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