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萧炎往薰儿行囊底塞了一盒跌打膏,雅妃在别院把旗袍领扣解开
她把脸偏过去压在枕上,压得严严的,只有一点气音从枕缝里漏出来:
『……唔。』
过了那一阵,她把两根指往里送了一节。
送进去的时候那圈先咬住了指节,咬了一下才松开;她等它松了,才把指往里推,推到第二个指节,指尖压到里那一处,压着转了半圈。
转那半圈的时候她整个腰从褥子上抬起来半寸,抬起来又落回去;落回去的时候她咬住了自己的臂弯,咬出一圈白印。
(不许出声。楼上那间住的是他。)
她把那一咽了,指在那里又停了停,才慢慢抽手出来。
抽出来的时候指尖上牵着一根亮丝,从腿间一直牵到指腹上,断在半空里。
她把手举到眼前看了一眼,然后把那三根指在自己裙子上擦了。
她把帕子从腿间抽出来。
帕子上湿了一小块。
她没有立刻去洗。
她把那块帕子重新折好,折得比方才小,塞进袖袋里,塞到底。
然后她起来把铜盆端过来,把手泡进去洗了三遍,洗净了,拿布擦。
窗台上的两枝花她顺手摆正了,摆在正当中。
做完这些,她在床沿上坐下,把里衣的盘扣一颗一颗扣回去,扣到最上那一颗,扣完把手搁在膝上,坐着。
(明要去中州了。那位给的东西就压在行囊底下。)
(不必用。)
她吹了灯,躺下。被子里还是凉的,她把两只手握在胸前,对着房顶睁了一会儿眼,就闭上了。
还有一件东西,是城西另一处发生的。
萧玉的信是米特尔的伙计捎来的,一封,只给他一个。信封底下压着乌坦城的封缄,走了两。
给自己的那一封,纸上只写了一行,字写得又大又快,笔锋都带钩:
“我这边的事办完了。你在路上别死撑着,饿了就得吃。”
信封里还夹着一样东西:一颗扣子。
蓝色的线,比一般扣子大一圈,针脚粗,缝得很紧,紧得连扣子底下的布都被扯起了一个小褶。
扣子上还沾着一点洗不掉的白,像是从哪件衣裳上剪下来的。
萧炎把那颗扣子倒在手心里,捏着,看了一息。
他没看出那是从哪儿剪的。他把扣子搁回信封,把信封按平,压在案上那几味药材底下。
那颗扣子的线是蓝的,跟衣裳不是一个色。
他没有再往下想。他把案上那几味药材收进袋里,把火纹石握在手里,坐到三更。
第二,城门。
加玛帝都的城门是从卯时开的,这时候已经过了辰时,爬上城楼的西半边,把那一排垛的影子往东甩出去老远。
城下官道上的土是新垫过的,马蹄踩上去起一层浮灰,被风吹着往两边散。
城楼上的垛后,站着三个。
左边一个是雅妃。
她今穿的是那身水红的旗袍,外罩一件象牙白的纱披肩,披肩没系,搭在臂弯里。
她站的地方偏风,风把旗袍的下摆吹得贴住腿,她也不去管,只一手扶着垛,另一只手抬起来,用尾指绕了一缕被风吹散的发梢,绕两圈,松开,再绕。
中间一个是夭夜。
她站着没穿朝服。
一身绯色长衣,袖压得规规矩矩,腰间那根带子系得极紧;上只一支素簪,没有凤冠。
她两个并肩的时候,整座城楼上最挺拔的那根脊线就是她。
她的手里什么也没拿,两手叠搁在垛上,指尖搭着城砖,一下没动。
右边一个是夭月。
小公主是踩着凳子够到垛的。
凳子是内侍搬来的,她一脚踩在凳面的竹条上,两条胳膊扒着垛的顶沿,把下搁在手背上,往城下看。
她今穿的是藕白色的软缎小袄,外罩一件湘色半臂,领是新的样式,低了一寸;上没簪绒花,换了两朵绢花。
袖袋里鼓鼓的,装着一盒糖。
城下官道上,那一队已经走出一箭地了。
打的是萧炎,玄色常服,肩上背着一只旧布包,骑一匹枣红马,没有回。
他身后跟着米特尔派去的中州押货队,七八匹马,驮着箱子与药篓,队尾还有两个步行的伙计。
『他走了。』夭月先开的,声音亮,扒着垛往底下看,『姐姐你看,那是萧炎哥哥的马,枣红色的。』
『看见了。』夭夜说。
『他骑得那么快。』夭月把身子又往外探了半寸,被后的内侍赶紧扶住,她也不理,『他都没回。』
『他要赶路。』
『那我下回什
上,压得严严的,只有一点气音从枕
先咬住了指节,咬了一下才松开;她等它松了,才把指
咽了,指
了。
要去中州了。那位给的东西就压在行囊底下。)
握在胸前,对着房顶睁了一会儿眼,就闭上了。
。信封底下压着乌坦城的封缄,走了两
蓝色的线,比一般扣子大一圈,针脚粗,缝得很紧,紧得连扣子底下的布都被扯起了一个小褶。
搁在手背上,往城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