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旧雨故人
说过你什么特别的话。”素拉切继续说,声音里多了几分担忧,“凌白,你还好吗?你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
“我没事。”我说,但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泪已经砸在了手机屏幕上。“谢谢。打扰了。”
我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仰面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裂缝像一张涸的河床,光灯管嗡嗡地响着,像一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苍蝇。
当时的我盯着那条裂缝,盯了很久很久,盯到眼睛发,盯到视线模糊,盯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
阮软骗了我。她拿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理由来骗我。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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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的鼾声从隔壁传来,沉闷而有节奏,像远处海港的雾号。
夜已经很了,我依然趴在窗台上,屋里昏黄的光圈缩成一团,把我罩在里面。
手机屏幕亮着,微信通讯录停在“小夏”那一栏。
我盯着那个名字,盯了很久。
小夏。
夏琳。
阮软大学四年的舍友,睡在她隔壁铺的姑娘。
阮软管她叫“夏姐”,两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大一那年冬天,阮软痛经痛得下不了床,是小夏背着她去的校医院。
大二那年阮软生,小夏偷偷攒了半个月的生活费,给她买了一条银手链,阮软戴了整整两年,洗澡都不摘。
如果是阮软愿意告诉任何真相,那个一定是小夏,这四年我却一直忘了问问她阮软的况。
我按下了语音通话键。
响到第五声的时候,对面接了。背景音很安静,不是宿舍的嘈杂,应该是研究生公寓的单间。
“喂?”
“小夏,是我,凌白。”
那沉默了两秒。有声
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她大概是从书桌前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
小夏再开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来了”的意味,像是等了很久,等到几乎不抱希望了。
“学长。你终于来找我了。”
我的喉咙发紧,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我想问阮软的事。她……后来有没有消息?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电话那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然后小夏开始说,声音很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翻动一本旧相册,每一页都怕弄皱。
“你毕业一年后,她回来了。大概是九月,开学那几天,我正站在宿舍楼下帮忙迎新,远远看见一个拖着行李箱从校门走进来。我差点没认出她。”
“她瘦了很多。”小夏顿了一下,“以前的阮软虽然也瘦,但脸颊是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可那天她站在我面前,锁骨那一片骨都突出来了,下尖尖的,眼睛下面有青色的印子。她看到我,笑了一下,但那个笑——怎么说呢,嘴在笑,眼睛没有。”
“她办了复学手续,把大四剩下的学分补完,但却没有住在学校的宿舍里。我问她这一年去了哪里,她只说家里有事,妈妈生病了,走不开。我问她为什么不跟你联系,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他值得更好的,不该被我拖下水。’”
我闭上眼睛,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像要把她的话一字一句都刻进骨里。
“她回来后变了很多。”小夏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不是那种坏的变,是……是被什么东西磨掉了。以前她眼里那种光,没了。她变得很安静,不主动说话,下课了就一个坐在教室发呆,有时候我去找她,看见她一个孤零零的坐在大教室里,仿佛丢了魂一样,我问她在想什么,她只说‘没什么’。”
“论文答辩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你送她的那件,她一直留着。她站在讲台上,声音没有抖,答辩也很顺利。她下来的时候,我朝她比了个大拇指,她冲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我觉得——她好像终于熬过来了。”
小夏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停顿了。那停顿不是说完话之后的自然间隙,而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该不该说。
“夏姐,还有呢?”
“还有一些事……”她的声音变得犹豫,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学长,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你说。”
“她回来之后,整个……不太一样了。不只是绪上的不一样,是——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她身上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小夏的声音变得有些艰涩,“她以前穿衣服很保守的,你知道的,夏天从不穿短裙。但回来之后,她有时候会穿得——穿得比较露。有几次我在校门遇见她,她身上穿的都不是她以前会买的款式。有时候她身上会有很浓的酒味和烟味。她以前从来不抽烟的。”
“有一次我们一
涸的河床,
光灯管嗡嗡地响着,像一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苍蝇。
。
了,我依然趴在窗台上,屋里昏黄的光圈缩成一团,把我罩在里面。
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况。
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来了”的意味,像是等了很久,等到几乎不抱希望了。
尖尖的,眼睛下面有青色的印子。她看到我,笑了一下,但那个笑——怎么说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