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贞节牌坊下的女人
石料极好,白得几乎没有半点杂质。
其中一块已经由石匠画好尺寸,上面隐约勾勒着“贞节”二字的廓。
再过不久,它们便会被雕成一座高大的牌坊,立在宁远侯府门前。
供所有仰望。
嬷嬷见她盯着石料看,低声提醒:
“温姑娘,有些东西看见了,也要当作没看见。”
温晚棠收回目光。
“嬷嬷放心。”
她抱着木匣,跟随嬷嬷穿过几条长廊,最后被带进一间灯火昏暗的内室。
宋明华已经在里面等她。
她没有穿侯夫的华贵正服,只穿了一袭素白长裙,上也仅簪着一支白玉簪。
可她坐在主位上,不怒自威。
桌面摆着那张淡红色梦帖。
“民温晚棠,见过侯夫。”
温晚棠屈膝行礼。
宋明华没有让她起身。
“这封帖子,是你送来的?”
“是。”
“你可知道,将这种东西送给一名朝廷命,是什么罪?”
温晚棠抬起。
“夫若真想治民的罪,今坐在这里的便不会是民。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而是大理寺的。”
宋明华眸色微冷。
“你以为我不敢?”
“夫自然敢。”
温晚棠看向桌上的梦帖。
“可夫既没有将它烧掉,也没有给官府,反而派轿子将民接侯府。”
“想来夫今召民前来,并不是为了问罪。”
房中骤然安静。
素月站在宋明华身后,紧张得掌心冒汗。
她还从未见过有敢用这种语气与侯夫说话。
宋明华却没有发怒。
她只是重新打量着面前的子。
温晚棠看起来并不像什么妖。
一张素净清秀的脸,衣着也极为简单。若不是她怀里抱着一只来历不明的木匣,倒更像寻常商户家里刚接手生意的姑娘。
“借梦一宵,究竟是什么意思?”
宋明华终于问道。
温晚棠将木匣放在桌上。
“民手中有一只祖传的引梦枕,再配上特制香料,可以让在梦中见到自己最想见的。”
宋明华的手指微微收紧。
“任何都可以?”
“只要夫心中仍记得他的样子。”
“梦里能有多久?”
“外面一个时辰,梦中可过一夜。”
“醒来之后呢?”
“夫会记得梦里发生的一切,身体最多疲倦半,不会伤及命与寿数。”
温晚棠停顿片刻,又补充道:
“梦境以的欢念为引。若在梦中得到满足,玉枕会取走其中一小部分。除此之外,不会多拿夫任何东西。”
宋明华蹙起眉。
“欢念?”
“喜悦、满足、渴望。”
“也包含男之间的欲念。”
素月脸色骤然一变。
“放肆!”
宋明华抬手,制止她继续斥责。
“你以为,我将你召进侯府,是为了做那种不知羞耻的梦?”
“民不敢替夫决定。”
温晚棠神平静。
“梦里要发生什么,可以由夫先提出要求。”
“只是梦境会从夫的记忆与渴望中生长,有时并不会完全按照表面的心意发展。”
“什么意思?”
“意思是,夫中想见的,未必就是心里真正等待的。”
宋明华脸色一沉。
“胡言语。”
温晚棠没有反驳。
黑玉枕内却传出一声只有她能听见的轻笑。
宋明华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正落在墙边那堆修建贞节牌坊的石料上。
她背对着温晚棠,沉默了很久。
“我只想见侯爷。”
“可以。”
“梦里不得出现其他男。”
温晚棠没有立刻回答。
宋明华转过身。
“做不到?”
“民可以用夫的记忆,将梦境引回与侯爷成婚的那一夜。”
“但最后出现在梦里的是谁,民不能保证。”
“你方才不是说,可以让我见到最想见的?”
“正因如此,民才不能保证。”
宋明华盯
廓。
仰望。
上也仅簪着一支白玉簪。
温晚棠,见过侯夫
,是什么罪?”
坐在这里的便不会是民
给官府,反而派轿子将民
侯府。”
命与寿数。”
平静。
中想见的
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