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怎样？"郭襄问。

"那天，我会带着你们，重返中原。"

沉默。

海风呼啸。

"重返中原？"郭芙的声音有些紧。"回去什么？"

"什么？"钱枫笑了。"江湖那么大，总不能一辈子窝在一座小岛上。蒙古占了中原，武林群龙无首，各路势力蠢蠢欲动。这个世，是危机，也是机会。"

"你想做什么？反元复宋？"陆无双的眼睛亮了一下。

"看况。"

"你想称霸武林？"李莫愁挑了挑眉。

"也看况。"

"你就是想多收几个吧。"陆无双翻了个白眼。

钱枫没否认。

"混蛋。"陆无双骂了一声，但嘴角分明是弯的。

"枫弟。"程英端着篮子站了起来，走到了钱枫面前。夕阳把那张清丽淡雅的面容染上了暖色。"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跟着。"

"程姐……"

"我会替你煮汤、疗伤、炼药。"程英微微笑着，目光温柔到了极致。"这是我能做的。"

"我也跟着。"郭襄举起手。"钱大哥去哪里我去哪里！"

"你一个小丫跟着添什么。"郭芙瞪了妹妹一眼。

"我不是小丫！我会轻功！我跑得快！我能当斥候！"

"斥候个。你连路都认不全。"

"我认得！这座岛上每条路我都走过了！"

"岛上才多大点地方……"

"芙儿。"黄蓉打断了。"你呢？你跟不跟？"

郭芙愣了一下。

叉腰的手放了下来。

"……不跟还能怎样？"郭芙的声音压低了。"回中原？回哪儿去？襄阳没了。爹也……"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崖顶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芙儿。"钱枫走过去，拍了拍郭芙的肩膀。"你爹的仇，迟早会报的。"

"……少在这里收买心。"郭芙低着，声音有些哑。"我跟你走不是因为你，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说完转过身去，面朝大海，不让任何看到自己的表。

海风把那条高马尾吹散了。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了起来。

黄蓉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了大儿的肩膀。两个站在崖边，一个说不要碰我，一个没有松手。

小龙把喝完的碗放到了石上，站了起来。

"钱郎。"

"嗯？"

"你要走的时候告诉我。我跟你走。"

简单直接。像她这个一样。

"龙儿不问去哪里？"

"不问。"

"不问什么？"

"不问。"

"什么都不问？"

"过儿以前去哪里，我也不问。"小龙的声音平静如水。"跟着就好了。"

提到杨过的时候，所有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但只顿了一下。

那个名字在这座岛上已经不再是禁忌了。不是因为遗忘了，而是因为每个都知道，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小龙选择了留下，杨过选择了离开。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先放手。

"李莫愁。"钱枫看向了靠在岩石旁的赤练仙子。"你呢？"

李莫愁慢悠悠地把抱在胸前的双臂放了下来，那双妖艳的凤眼里映着夕阳的金红色光芒。

"本仙子跟你走？"

"嗯。"

"凭什么？"

"凭你每天晚上叫我老公叫得比谁都大声。"

李莫愁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然后冷笑了一声遮掩过去。

"臭不要脸。"

"那是跟还是不跟？"

"……跟。"李莫愁扭过去，看向了海的另一边。"反正本仙子也无处可去。不如看看你这个狂妄小子最终能走到什么地步。"

"师父去我也去！"洪凌波从李莫愁身后探出来，怯生生但坚定地说。

"没问你。"李莫愁说。

"可是我想去……"

"说了没问你。跟着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

洪凌波笑了，缩回了师父身后。

太阳沉到了海平线以下。

最后一丝金红色的光芒从西方的天际消散，天空从金红色迅速转为了紫色和靛蓝色。第一颗星星在天幕的最东端亮了起来。

海风变凉了。

崖顶上九个的影子融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钱枫站在崖边，背对着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