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次揾个好啲嘅借啦！”

（找便找！麻烦你下次找个好一点的借！）

“唔系啊，我讲嘅都系真?……”

（不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贺山缘想继续解释，却发现这个问题纠缠下去，恐怕今晚都不用吃饭了。

他立即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把手中的饭菜举了起来。

“好啦好啦，男仔，系我唔啱，得未？”

（好了好了，男仔，是我不对，可以了吧？）

少冷哼一声。

“算你啦，今次放过你。”

（算了，这次放过你。）

她嘴上说着放过，心里那莫名的不舒服却没有完全散去。

看着贺山缘那副讨好模样，少眼珠轻轻一转，忽然露出一个既狡黠又有些可的笑容。

“不如你下次试下我啊？”

（不如你下次试试和我做？）

“啊？”

贺山缘当场愣住。

他看着少那张脏兮兮的小脸，额角仿佛有一滴冷汗缓缓滑落。

“男仔，你知唔知自己讲紧乜啊？”

“你系咪傻撚咗？以后唔好见到个男就叫哋你啊，知唔知？”

（男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傻了？以后不要看见男便叫家和你做，知不知道？）

少顿时恼羞成怒。

“你当我傻?？你先傻啊！”

（你以为我是傻的吗？你才傻！）

“系系系，我傻。”

（是是是，我傻。）

贺山缘一边敷衍，一边把饭菜摆到桌上。

少气鼓鼓地坐下，夹起一块烧灵，用力咬了一，仿佛正在咬某个不识好歹的老东西。

这场听起来足以令旁浮想联翩的对话，最后却仍像平无数次胡吹侃一样，没有带来任何实际变化。

夜以后，一个睡床，一个睡地。

……

不知不觉间，少住进这间旧出租屋已经整整三个月。

这一，贺山缘仍在熟悉的时辰回来。

二仍像往常一样围着旧桌吃饭，以只有彼此能够听懂的粤语东拉西扯。

看上去与过去每一天都没有分别。

唯一不同的是，饭后少竟然主动把碗筷收了起来。

贺山缘坐在桌边，看着她把碗筷端到角落，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极其怀疑的神。

这些子里，他早已留意到少那双纤细白净的手。

那绝不是一双长期做过重活的手。

虽然这个世界有灵力，单靠双手也未必能够判断一个的过去，可少住进来三个月，别说洗碗，就连被子都懒得叠一次。

今突然如此勤快，实在太不正常了。

贺山缘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系咪病撚咗啊？”

（你是不是病了？）

少手中动作一顿，回瞪着他。

“你先病撚咗！”

（你才病了！）

“冇病你洗咩碗啊……”

（没有病你洗什么碗……）

“收声！”

（闭嘴！）

贺山缘立即识趣地闭上嘴。

少洗完碗筷以后，又重新回到木榻上，像往常一样背对着他侧躺下来。

贺山缘也铺好地铺，脱鞋躺下。

屋内渐渐安静。

直至差不多要睡时，少忽然转过身来，面向地上的贺山缘。

“老嘢。”

“嗯？”

“可唔可以抱住我瞓啊？”

（可不可以抱着我睡？）

贺山缘猛地睁开双眼，神古怪地望向她。

“你今搞乜嘢啊？”

（你今天怎么回事？）

少眉一竖。

“唔好讲废话，你抱唔抱先？”

（不要说废话，你到底抱不抱？）

贺山缘想起自己昨才解决过“老弟”的问题，今晚应当不会突然出现什么麻烦，这才无奈地叹了一气。

“好啦好啦，睇下你系咪真系病咗。”

（好了好了，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病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木榻边。

少重新转回背对他的姿势，又往床里挪了挪，为他让出位置。

贺山缘脱鞋躺下。

少随即拉过他的一条手臂，让那只手从后方环在自己身前。

熟悉的温暖很快从背后传来。

就像三个月前那个二共同哭泣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