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异常命案
那身犹如第二层皮肤般的重型胶衣已经被沈秋水用医疗剪刀小心翼翼地沿着侧边缝线剪开,像蜕下的蛇皮一样被扔进了证物袋。
这套价值不菲、由纯天然胶手工定制的刑具,曾经是陈锋在地下圈子里引以为傲的权力象征,如今却成了包裹他尸体的最后一层裹尸布。
沈秋水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防护服,戴着护目镜和双层医用胶手套,手里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十号手术刀。
她的动作优雅、准,犹如一位正在进行米其林三星级料理的顶级主厨。
每一次下刀的力度、角度,都经过了千万次解剖经验的确计算,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白芷微和刑岚隔着一道透明的观察玻璃,站在解剖室外。
刑岚嘴里嚼着香糖,眉紧锁,不时地用手背揉搓着鼻子,显然对这混合着胶、体与消毒水的味道极度反感。
而白芷微则双手抱胸,面无表地注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她那双锐利的眼眸没有放过沈秋水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彷佛一台正在录像的高清监视器。
玻璃内,沈秋水的眼神专注得令发毛。
她那双总是清冷、彷佛看透世间一切红尘的眼眸里,此刻正跳跃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暗火。
她的指尖轻轻滑过死者青紫色的颈部勒痕,感受着皮下组织因为血凝固而产生的微弱阻力。
在那一瞬间,白芷微敏锐地捕捉到,沈秋水隔着胶手套的指尖,竟然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彷佛有一电流击穿了她的脊椎。
这不是法医在面对尸体时应有的冷静,更像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兴奋。
“死者气管内没有发现异物,肺部呈现明显的窒息水肿,心血不凝,伴有心包膜下点状出血。”沈秋水对着胸前的微型录音机汇报着。
她刻意压低了声线,但那原本毫无温度的声音里,此刻却染上了一丝极度压抑的沙哑与发紧。
那沙哑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彷佛她正在努力克制着某种即将笼而出的渴望。
她吸了一气,站姿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自然——她微微并拢了双腿,部肌不自觉地收紧,彷佛在极力掩饰某种突如其来的生理反应。
随后,她将手术刀放下,拿起旁边的放大镜,仔细观察着死者躯和四肢上的痕迹。
她的脸颊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呼吸也比平时稍微急促了一些。
白芷微看着玻璃内的沈秋水,那双锐利的眼眸微微瞇起。
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沈秋水刚才在触摸尸体时流露出的那种极度专注,绝对不是一个法医对待工作该有的正常反应。
那是一种……近乎于信徒看见神迹般、令不寒而栗的痴迷。
她见过无数面对尸体呕吐的警察,也见过对尸体麻木的法医,但她从未见过有看着一具因窒息而面容扭曲的尸体时,眼中会流露出那样狂热的光芒。
“这个法医,不太对劲。”白芷微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
专案组里,绝对不能有任何不可控的定时炸弹,她决定之后必须调阅沈秋水的详细背景资料。
她不仅需要知道沈秋水的专业履历,更需要知道她私底下的生活轨迹,以及任何可能隐藏的心理异常。
“白组长,”沈秋水按下对讲机的按钮,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毫无温度的清冷,打断了白芷微的思绪,“死因确认是机械窒息,也就是被那个胶套活活闷死的。但是,重案组老李他们认为的『sm失误意外』,从法医学的角度来看,存在着无法解释的物理矛盾。”
玻璃外的白芷微眼神一凝,立刻按下通话键:“详细说。”
沈秋水指着死者胸前、大腿以及手臂上一些极其细微、呈现出菱形叉状的皮下出血痕迹:“我仔细检查了死者全身的皮肤。在换上那套全包覆胶衣之前,他曾经遭受过极其严密的绳缚。从这些勒痕的走向、叉点的度来看,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式绑缚手法——『甲缚』。”她指着死者肩膀后方的几处勒痕补充道,“而且,这不是普通的甲缚,这是一种改良过的极限束缚,在胸和胯下都有特殊的绳结设计,一旦绑紧,被绑者几乎没有任何自行挣脱的可能。”
“甲缚?”刑岚皱起眉,“既然他被绑成了甲缚,那怎么还能自己换上胶衣?这就证明现场绝对有第二个存在!是他杀!”
“这正是矛盾的所在。”沈秋水的眼中闪过一丝解谜的狂热,“我比对了现场遗留的那堆红色麻绳的长度和磨损况。根据死者手腕和齿痕处的勒痕施力方向,这套极其复杂的甲缚……在物理力学上,极有可能是死者『自行捆绑』的。死者手腕内侧有几道非常特殊的压痕,这表明他曾经利用现场的滑系统或者某种机械辅助装置,在没有外协助的况下,完成了对自己的极限束缚。”
“自己绑自己?然后
胶衣已经被沈秋水用医疗剪刀小心翼翼地沿着侧边缝线剪开,像蜕下的蛇皮一样被扔进了证物袋。
准,犹如一位正在进行米其林三星级料理的顶级主厨。
香糖,眉
紧锁,不时地用手背揉搓着鼻子,显然对这
混合着
与消毒水的味道极度反感。
地注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发毛。
水肿,心血不凝,伴有心包膜下点状出血。”沈秋水对着胸前的微型录音机汇报着。
笼而出的渴望。
吸了一
部肌
不自觉地收紧,彷佛在极力掩饰某种突如其来的生理反应。
和四肢上的痕迹。
红,呼吸也比平时稍微急促了一些。
叉状的皮下出血痕迹:“我仔细检查了死者全身的皮肤。在换上那套全包覆
式绑缚手法——『
甲缚』。”她指着死者肩膀后方的几处勒痕补充道,“而且,这不是普通的
系统或者某种机械辅助装置,在没有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