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行(3)
顺势抬起,指尖捏住包皮扯了一把,同样嘴唇微动:“臭。”
郑舵爷露出满意笑容,把裤腰向上猛提,系紧布带,转身大马金刀坐回原本的竹椅上,拎起钓竿甩线水。
远处胧吟号早已空无一。
水下那条鱼与我拉锯了二十来个呼吸,鱼力渐渐泄了力,鱼线往上浮。我猛地抬竿。
哗啦!
河面激起一大团雪白的花。
一尾足有两尺多长、脊背青黑、肚腹雪白的大鲫鱼被硬生生扯离水面,粗壮的鱼尾在半空中死命摆动,甩出大蓬冰凉的水珠砸在甲板上。
欧阳绫松开我的脖子,灵巧地小跑过去,一把掐住大鲫鱼的鱼鳃,将不停扑腾的活鱼拎在半空,回冲着我笑得眉眼弯弯。
“好大一尾鲫鱼!”欧阳绫举着沉甸甸的鱼身,利落地取下鱼钩,“相公果然最疼我,钓的是最大的鱼!”
她把大鱼重重按进竹篓里,盖严竹篓盖子,随后转过身,两手叉着柳腰,居高临下打量着坐在竹椅上的郑舵爷。
“欸,这竿子垂了半晌,水桶里怎的连个虾米都没见着呀?”她嘴角勾起甜软的笑容,脸颊浮出两只小酒窝,声音又娇又脆,透着一不谙世事的娇憨劲儿。
郑舵爷双手稳稳握着竹竿,面无表盯着浮标:“我打算钓沉底的老鳖,不争这一时半刻。”
“沉底的老鳖?”欧阳绫走上前两步,歪着脑袋眨了眨,“怕不是河底的老鳖那又细又短,碰不到鱼勾罢。”
郑舵爷眼角抽搐一下,粗声道:“三夫说笑了,这鳖啊,伸出来都是又粗又长,咬了勾就往上钻,死都不脱嘴,持久着呢。”
“小妹,莫要挤兑郑舵爷了,”欧阳焉早已整理好衣冠,方才一直没开,这会儿神色端庄自若,垂眸扫了一眼竹篓:“鱼既然钓足了,也该收竿回内舱去料理。”
欧阳绫走来搂紧我的胳膊,仰着脸对我甜甜笑道:“二姐说的对,我们去做鱼吃咯!”
郑舵爷收起鱼竿,咧开大嘴冲我抱了抱拳:“欧阳家主,既然你们要用膳,我这外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几个纵跃,跨过两船之间的水隙回到焉云号,消失在船舱内。
外走了,接下来就是我们一家子的时间。
杀鱼料理,分工明确,不时,鲜美鱼汤出锅。
胧姐也是正好美食上桌才回来,四在温馨的气氛中饱餐了一顿。
吃饱喝足,晚上有的是力气折腾,那『倒挂金钩』、『金独立』、『抱月悬空』都玩了一遍,可惜小物件都给扔了,不然用夫们身上刺激的很。
次郑舵爷又来找我钓鱼,这次他上鱼不少,兑现了昨承诺,当场料理给绫儿尝鲜,绫儿也不白吃,着手一起忙活,跟着郑舵爷进船舱好几趟。
等鱼料理好了,绫儿吃上几,评价又腥又臭还稠,我吃起来倒觉得还挺鲜美,看来她就是不怎么喜欢郑舵爷这类,故意嘴硬怼他。
行程最后一,青州码的石砌驳岸从河道尽慢慢拱出来。
暮色压在码上方,岸边泊着大大小小几十条货船,缆绳拴在铁墩子上,桅杆密密排成一片,脚夫扛着麻袋在跳板上来回跑动,嗓门粗大的号子声从水面上传过来。
欧阳绫攀着船探出半个身子,两根马尾在河风里甩来甩去,冲着岸上指指点点,瞧什么都新鲜。
欧阳焉立在我左侧,一身利落的月白男装,目光掠过码两翼的哨楼与巡查快船,若有所思。
欧阳胧站在右侧,红装披身,双臂抱在胸前,扫了一眼码上来回走动的兵丁,微微皱眉,不知在想什么。
三艘大画舫依次靠泊。
郑舵爷带着手下从焉云号跳上岸,指挥船工拴缆下锚。
崔氏兄弟和红燕从胧吟号舱里钻出来。
崔明浩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踱过跳板,拿鼻孔朝码上的脚夫和小贩扫了一圈,“住处可有着落?”
欧阳焉往前一指:“德源客栈,城中永安街南巷,早先便定下了三进院子。”
一行出了码,沿着青石板路穿过两条街巷。
德源客栈的门脸不算大,进了门才发现里别有天地。
三进院落前后相通,院中栽着两棵槐树,枝叶遮住半个天井。
掌柜迎上来打过招呼,欧阳焉掏出银子吩咐了几句,伙计领着众往后院走。
欧阳焉站在院子当中,正规证据分派房间:“前院东厢两间归崔公子宽敞,进出方便。郑舵爷和弟兄们住西厢那排通铺,灶房近,吃喝不用跑远。”
她顿了顿,折扇往正院北面一指:“我们一家住正院北屋。”
分房利索,各拨马分挪动行李。
等我们全部安置好,焉姐去找郑舵爷说后续水路事,胧姐则是去叮嘱崔家那俩玩意儿晚上别再闹腾。

。”
水。
。
花。
冲着我笑得眉眼弯弯。
不谙世事的娇憨劲儿。
盯着浮标:“我打算钓沉底的老鳖,不争这一时半刻。” 
,这会儿神色端庄自若,垂眸扫了一眼竹篓:“鱼既然钓足了,也该收竿回内舱去料理。”
郑舵爷又来找我钓鱼,这次他上鱼不少,兑现了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