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行(3)
里,自己拎着另一副。
接着又望了四周一眼,“怎连个坐的地方都没。”
他把钓竿往甲板上一搁,跳回焉云号寻来两张竹骨小椅,并排支好,“来来,欧阳家主,坐这儿。”
这虽看着粗鄙,但似乎还带着那么点豪爽,到了青州应该挺合用,我心下想着,在其中一张椅上坐下。
郑舵爷挨着我坐了另一张,粗手利落地把蚯蚓穿上钩,甩了一竿出去,扑通没河水里。
我也跟着下杆,欧阳焉安静的站在我身旁看着。
舱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欧阳绫换了身净的浅碧襦裙,两条湿漉漉的马尾搭在肩上,边走边拧着发梢的水。
“相公,原来你在这呢!”欧阳绫凑过来一坐到我身上,声音清脆,“我跟大姐在浴房洗完回去没见着你,她嫌那些小物件脏眼,全给扔河里了。”
“那怎么就你一个来,大姐呢?”身旁的欧阳焉问了一嘴。
欧阳绫晃着脚丫子,掩嘴坏笑道:“扔小物件时,崔家那两个在胧吟号船见着了,冲大姐比划,大姐火气上来,跳窗过去教训他们。”
正说着,胧吟号那两个影从舱里飞落在甲板,不正是崔家兄弟。
欧阳胧一身红装从舱内走出,叉着腰不知在说些什么,这边听不清,不过看样子应是训诫话语。
“打的好,让他们瞎折腾!”欧阳绫在我身上看的起劲。
“闹腾,把鱼都惊了。”郑舵爷水里的鱼线下沉,他两臂用劲,猛地往上一提竿。
丝线水而出,钩子上空空,连片鱼鳞都没挂着,倒是甩出一串水珠,溅了他自己一脸。
欧阳绫扑哧一声笑出来,捂着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这一竿子拉得可真威风,钩子上却空空如也,是不是鱼都嫌你饵臭,不来咬呀?”
郑舵爷脸上挂不住,边上饵,边粗声嚷道:“小丫懂什么!鱼咬了钩,只是那边闹腾,惊跑了而已。”
“搁那么老远呢,声音都被声挡了,怎么还能惊着鱼?”欧阳绫歪着脑袋,声音软软糯糯,末了尾音一挑,“瞧你这手艺,平里怕是只能买鱼吃罢。”
“才一杆而已,”郑舵爷梗着脖子,重新将钩甩水中,“钓鱼讲究的是个耐,一杆不成,再下杆便是。”
“那得耗到几时才能钓上一条呀。”欧阳绫托着腮,笑吟吟地拆台,“要不让我来,兴许鱼儿也知道美丑呢。”
郑舵爷杆子没动,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鱼儿知道什么,待会儿若真上了大货,三夫可别馋得流水。”
欧阳绫冲他吐了吐舌尖,扮了个鬼脸,“谁稀罕吃你钓的臭鱼烂虾,我相公亲手钓上来的才香呢!”
说完,她趴在我身上看着水中鱼线,欧阳焉则站在身旁望着河面,眸力映着盈盈水。
一晃半炷香过去,我还在想会不会有鱼儿咬钩,手中的细竹竿猛然向下一沉,竿梢弯成满月。
“相公!有动静了!”趴身上的欧阳绫当即伸手攥住我的手腕,脆声叫着,“往上提!快往上提!莫要松线!”
我顺势腕上发力,向后一挑。|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水面炸开一朵白花,一条尺许长的鲫鱼甩着尾摔上甲板,鱼身在硬木板上啪嗒啪嗒蹦跳。
欧阳绫脚下一点,踩住鱼儿,“好肥一条!晚上熬汤!白白的汤!”
接着扭冲郑舵爷拖长声音:欸,那个谁,你的鱼儿呢?方才谁说一杆不成,再下杆便是,合着是光下杆玩呢。
“急什么!”郑舵爷没上鱼,免不了气弱,“好鱼都,吃食还刁,得耗!”
“耗?”欧阳绫两手捧着脸,脆生生地嚷嚷,“我看鱼儿都认得你了,它们在水底下传话呢,说那个黑脸汉子又来白送吃食啦,快去吃他的饵,千万别上他的钩!”
郑舵爷张了张嘴,没法接了,重新甩钩,闷声道:“三夫等着,下一竿必上大鱼,我当场料理了,让你尝尝鲜!”
欧阳焉立在我身侧,端庄一笑,“小妹,别逗郑舵爷了,这钓术还没施展开呢。”
我再次下杆,目光随着抛出的鱼钩望向胧吟号。
那三早进了舱内,此时一道红影独自走向船尾,在船尾甲板上背对这边盘坐,两臂放膝,胸膛规律起伏,沉浸在吐纳之中。
瞧那身段廓与发髻,可不就是胧姐。
也不知是不是在舱里被俩个混账玩意儿气到了,吐纳姿势不如平时那么标准。
另一,崔家俩玩意儿也从舱内走出,手中各自牵着一截明晃晃的生铁狗链,狗链另一锁着一个跪爬的子。
那子浑身赤露,上罩着黑布套子,看不清面孔,脖颈间一只黑皮项圈,双腿间挂着一只灰色狗尾,两只浑圆白皙的大子随着爬行剧烈晃。
椅,并排支好,“来来,欧阳家主,坐这儿。”
虽看着粗鄙,但似乎还带着那么点豪爽,到了青州应该挺合用,我心下想着,在其中一张
河水里。
净的浅碧襦裙,两条湿漉漉的马尾搭在肩上,边走边拧着发梢的水。 
坐到我身上,声音清脆,“我跟大姐在浴房洗完回去没见着你
见着了,冲大姐比划,大姐火气上来,跳窗过去教训他们。”
水而出,钩子上空空
声挡了,怎么还能惊着鱼?”欧阳绫歪着脑袋,声音软软糯糯,末了尾音一挑,“瞧你这手艺,平
里怕是只能买鱼吃罢。”
,一杆不成,再下杆便是。”
水。”
摔上甲板,鱼身在硬木板上啪嗒啪嗒蹦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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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食还刁,得耗!”
廓与发髻,可不就是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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