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城，怕生，怕得不得了，

无论我怎么躲，你外公都要把我拽出来，给你爷爷看，硬让我开叫伯伯。我不

敢叫，你外公就骂我，我就只能哇哇大哭。直到你爷爷笑着来劝和。」

「你知道什么意思吗？」老妈眼神发直地问，我摇摇，侧过看老妈，老

妈眼里竟然泛起了泪花。

「还是你们这代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老妈继续哀腔哀调地说：「算

算，你爸那年应该14岁吧，后来我才明白，那时候，你外公想让你爷爷看到，我

不是个哑。」

「哑？」我听到这个词，心猛地一沉，虽然定娃娃亲，这是我从来没涉及

过的领域，但我也立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两边当家的甚至不用挑明，大家就

心照不宣的把这事定了。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获取地址这和挑牲有什么区别？多么的悲哀！我想着。

「妈，你们十多岁就定亲了，为啥我看你们结婚挺晚的啊？」我掐着我年龄

反推着，老妈结婚时也有，4了吧。

老妈低着望着路，有点不不愿地憋出一句：「你爸不愿意呗~」

「啊？他还不愿意啊！」我夸张着惊叹，心里明白得很，一个是部家庭，

一个是吃饱饭都要努力的家庭，老爸当年瞧不上老妈，也毫不奇怪。

「嗯，你爸有个相好，但家考上大学了，那个年代的大学生不像现在…

…家看不上你爸高中生，去读大学也不吹，就把你爸吊着，你爸每个月省吃俭

用，给她寄生活费，给你爸说，她读了大学就回来报答他。」老妈幽幽地说：

「结果，家大学毕业就把他踢了。」

「踢得好！」我在心暗暗感叹，一是对老爸的愚蠢，二是基于现实考量，

如果遇到一个珍惜老妈的父亲，我根本没机会。

「那会，你小舅又到当兵的年龄，于是……唉，于是，我……」老妈难以启

齿。

我当然知道，老妈作为大舅当兵的答谢物，又要作为小舅当兵的铺路石，不

想嫁也得嫁，连忙化解尴尬地问：「那外婆都不反对呀？」

「唉，能和你爷爷攀上亲家，你外婆高兴都来不及啊！」我虽然不认同、不

理解一个14岁、一个10岁的娃，早早定娃娃亲的行为，但对那个时代，们做出

这样的选择，没资格说三道四。而且，我也不会傻到去问「怎么办」的问题，

在面包面前，都不是，扪心自问，如果我是那个年代的，我大概率也会

做出与外公、外婆同样的选择，这些在当年，太正常不过了。

「妈，」我小心翼翼地问出自己心底，最想问出的问题：「那你想过……嗯，

想过……离开他吗？曾经和现在。」说完，我手抽离老妈，穿过老妈身后的帽子，

搂住老妈肩膀。

「以前想过。」老妈苦笑一下：「但是生了你之后，我有了新的盼。晚晚，

你是这个家的粘合剂，有了你之后，我就常常想啊，晚晚快点长大吧，晚晚以后

应该是个男子汉吧。现在？哼，现在就别想了。」

我听了好难受，辜负了老妈的期盼。后来，我更认清自己，我本质上来说，

就是个道德感极低的渣男，也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也许是为了鼓励老妈，

我提高点音量，态度坚决地说：「为啥呢？现在什么时代了！哪还讲婚姻束缚这

一套！」

「你小舅退伍，做啥都不顺，全靠你爸帮衬着，最近这几年，子才好过点。」

老妈苦楚地说。

「啊？」我惊叹着：「那你……那你不是……」我本来想说家族的牺牲品，

但这话实在难听，硬生生地咽了下去。老妈估计也知道我的话会很伤，没有追

问。

「唉，不过，要知足，现在我们一家，过得也挺好，你大舅、小舅和外公、

外婆，都……都……都挺好的，不……不是吗？」说完，老妈泪如泉涌。

虽然小舅的事，我是知道的，但依然听得心如刀绞，老妈是一个活生生的，

她有自己的理想，也有自己的脾；她有滚烫的憧憬，也肯定有自己提笔未书的

诗；有某个夜悄悄流泪的脆弱，也有盼着能奔赴的属于自己的诗和远方……

婚姻，娃娃亲，家族的期盼，把这一切都埋葬了！老妈那些喜好与抱负，变

成复一的家务、生计和委曲求全，这样的婚事，纵然不缺吃穿，但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