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

古墓处的洗心室里，名录碑上那个划了三道的西域名，在午后的光影里，似乎又了一道。

而远去的杨过，把香囊贴在心，只觉得那甜丝丝的香味，顺着呼吸，一点一点，渗进他的骨里。

那一夜，杨过躺在石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摸出那枚香囊，凑到鼻尖，地吸了一。

那甜丝丝的香味钻进肺里，他只觉得整个都松了……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像是被轻轻按住，慢慢地、慢慢地，化开。

胸那两处胀意，竟也在这香里，安静了下来。

……师叔说的对。他嘀咕着，这香，真能压住气。

他握着香囊，迷迷糊糊地，竟睡了过去。

梦里，他又看见自己穿着大红嫁衣，坐在一座祠堂前。

有在他身后替他挽起长发，一下，一下。

他这次没有回，只是低，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十指纤纤，指节白净，像一双从来没握过剑的手。

他没有再惊醒。

他甚至觉得，那个梦里的自己，比醒着的自己，更安静，更舒服。

他在梦里，慢慢地，习惯了那双手。

那枚香囊里的合欢花，与西域秘制的迷神散，只差一味药的剂量。

他握着香囊睡去的每个夜晚，都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那甜香，一点一点，钻进他的梦里，把他的梦，也熏成甜的了。

那甜，甜得他连梦里的自己，都不再觉得陌生了。

而溪边那个红衣师叔，正在数着子，等他下一次，自己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