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刚从水底被捞上来。

水珠顺着她的脸往下淌，分不清是凉水还是汗。

她低，睡衣前襟湿着，胸两团一起一伏，顶着布料…和记忆里一样陌生，却比那时候更沉。

她伸手隔着睡衣摸了摸。软的，温的，是她的。她掐了一把，疼。不是梦。

她呕了一声，什么都没呕出来，只呕出几凉气。她撑着洗手台，把额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凉意从额渗进骨里。

那段回忆还在她身上烧…腿间还留着被撑开的空落，一缩一缩的，小腹处那点酥麻赖着不走。

她并紧腿，那热又涌出来，把内裤泡得湿乎乎的。她夹着腿，跪在瓷砖上，抖了好一会儿才停。

她扶着墙站起来。窗外起了风，路灯把树影摇成一片。

她看着那排晃动的树影，脑子里的画面却还钉在那间放映厅里…红绒座椅，暗光里他沉沉的眉眼，她趴在他身上一声声叫的自己。

她想起来了，那之后，她腿软得站不住，是他半扶半抱地带她出去的。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腿根又酸又软，每走一步，身体里那个被填满过的地方就缩一下，热辣辣的。

她记得自己当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下次要换那条白的裙子，他还没见过。

那个念，正常该觉得怕。她记起自己在回忆里对他的回应…“不怕”，说得又轻又软，像那是天底下最不要紧的一件事。

她伏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白得没血色，嘴唇也是白的，可眼底有什么东西亮着，亮得她自己都陌生。

卧室那边，孩子咿呀了一声。她直起身，胸胀得发疼，水已经渗出来，把睡衣前襟洇湿了一小片。

她并着腿，一步一步往卧室走，腿间那空落一缩一缩的…身体还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她走到婴儿床边，弯腰去抱孩子。

孩子的小脸蹭过来，往她怀里拱，她低看着那张眉眼像顾长青的小脸，脑子里那间放映厅又浮上来，红绒座椅上她自己的叫，在耳边转。

她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又轻又软，像哄自己似的：下次，穿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