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仰与张幼红手臂相，将相互递的那盏杯酒饮尽了。

烈酒喉时带着一陌生的辛辣，不似普通的酒，像是民国时期的老方子，里面掺了什么灵异植物的汁，酒香有一极淡的桂花香，却有一尸水难咽的味道，杨间的喉结上下动了动，那盏酒下胃之后，他的四肢百骸里泛起了一层极浓的暖意，像是有一只温柔的手在他紧绷的神经上轻轻抚摸过，疲惫的神和灵异复苏的躁动在那一片刻一扫而空。

“好喝么？”红姐也饮尽了，她松开杨间的臂弯，将空盏放回桌上，转身面对他，“民国时的老配方了。里面加了一点安神补阳的灵异药引，不会伤身，只是让你放松一些，灵异的影响暂时被隔绝，现在的你应该可以重获消失的感了。”

杨间确实感觉到自己绷着的肩膀在慢慢往下沉，身为普通的沉重感在身体上迸发，内心的冰冷感觉也在被融化，对周围一切失去兴趣的七六欲在逐渐回归，酥麻的刺激感开始在全身游走，杨间久违的有了活才会有的正常感知。

眼前的张幼红对杨间而言美得实在过分，平时缓慢跳动的心脏，也在杨间感回归后不知不觉地雷动了起来，从腹部升起的那暖意漫过四肢百骸，让他整个像是泡进了一池温水里，体开始发热发烫，感知开始清晰敏感，不昏沉，不迷，更没有虐的感，杯的酒水似是把杨间身上那些无处不在的紧张和戒备一层层地卸了下来，让杨间在酒醉的清醒状态下，重回了的感知。

红姐看着他，目光里那点戏谑淡去了，露出更意味的笑容。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杨间的脸颊，那触感微凉而柔软，从下颌滑到耳际，再到后颈。

她的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触碰什么贵重而易碎的东西，似在欣赏挑弄，又不敢过分。

她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桂花酒的气息，温热的、柔软的、不带任何防备的。

“你这是在引诱我吗？”杨间的声音有些轻，不再如一开始时那般冰冷，当的感回归，他对张幼红的观感莫名好了很多，也更能容忍她的试探。

杨间在那一瞬间清晰地看到了红姐眼底的感流露，那眼神没有算计，没有易，没有民国驭鬼者惯有的那种冰冷的、衡量一切的目光，她看他时，像是在看一件她等了很久很久才终于触碰到的东西，那目光里有一种让他陌生的、却也让他心微微发热的东西——像是他在被一个真正地、不设防地注视着。

杨间回应了张幼红的这份感，作为一个承受者，被动方，他接纳张幼红对他表达的意，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游走索取。

“你说呢？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夫妻了，”张幼红抿了抿嘴，“以前死的早，也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自然要好好珍惜。”

“你……”杨间的嗓子有些发紧，同样是异类，他能理解张幼红此时的想法。

“嗯？”红姐贴身凑了过来，她的额轻轻抵上杨间的额，鼻尖几乎碰在一起，“怎么？一杯酒就被我的酒灌醉了？”

“你为什么会选我？”杨间又再一次问起。

红姐沉默了片刻。她的指尖仍然贴在他后颈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耳后的皮肤，那动作像是无意识的、习惯的亲近。

“我醒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是你。”她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知道灰雁吗？它们在出生时会一生跟随自己第一眼见到的活物，你是我意识苏醒时见到的第一个活，不论是缘分还是偶然，那时候我想，这个时代我谁也不认识，所有认识的大概也都死了，一百年了，什么都没剩下。我在古宅里，连自己是谁都快想不起来了，但是你打开了这间婚房，灵异的影响让我恢复了意识，我见到了你，你也看着我，即使把我当做是厉鬼，也保持克制的理智。”

张幼红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杨间的眉眼上，像是在重新确认什么。

“虽然当时你的层次不够，还比不上我们民国时期驭鬼者的高度，但我看的出来你很有潜力，假以时必定会成为这个时代顶尖的驭鬼者，但在当时，你在古宅也很难活下去，我选择了你，自然不会让你死，红玉手镯是我送给你的定信物，它可以帮你承受一部分使用灵异物品的诅咒，趋吉避凶。”

“此后我一直在关注你，留意你的一举一动，如果你最终没有得到我的认同，今天也不会和我一起长相厮守在这座婚房里。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这个时代也没有让我留念的和物，如果想要在这个新时代里扎根落叶，就必须再找到一个归属，古宅我是待不下去，鬼邮局也被你拿走了，好不容易救出了以前的朋友，也全部被你留在了坟场里，你把我的一切感寄托都斩断了，那么我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就是你身边了，是你让我只能依赖你，是你一步步的把我到你的身边，与其说是我赖上了你，倒不如说是鬼眼杨间把我的所有去路都堵死了，只留下了一条通往你所在的路。”

“命运把我们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