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在脸上。

水确实很凉，凉到他打了个激灵。

但那种凉只压住了脸上的热，压不住别的。

唐硕蹲在溪边，任由水珠从他的下滴下来，砸在水面上，晕开一圈一圈的波纹。

他知道自己不该想，但身体却比脑子诚实。

他不敢站起来，也不敢转身，更不敢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样子。

于嫣在他身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又坐回了石上，手指重新点着水面。水声很轻，鸟鸣很远，唐硕却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

他在十七岁的夏天，在溪边，在晨光里，对于嫣——他异父异母的姐姐，比他大十二岁的——硬了。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他脑子里反复出现的，不只是她此刻的样子，还有昨天她开车时握着方向盘的手，她做饭切洋葱时利落的手，甚至还有她指星星时虚虚点在空中的手。

唐硕把脸埋进了手掌里，让水从指缝间渗出来。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

他完蛋了。

他蹲了很久，直到于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硕，你洗好了吗？回去吃早饭了。”

他才应了一声，声音闷在掌心里。“……好。”

他站起来的时候，把t恤往下拉了拉，转过身时没有看于嫣，只是低着从她旁边走过。

于嫣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却什么也没问。

唐硕走在前面，晨风吹在他脸上，凉意从皮肤渗进去，却怎么也渗不到那个正在发烫的地方。

但他知道自己记住了这个早晨。记住了溪水的凉，记住了她坐在石上的样子，还记住了自己完蛋的那一刻。

十七岁的夏天，唐硕认清了一件事：

有些东西，他不想承认，但好像就已经是事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