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到自家老大倒在泥水里捂着畸形的手腕翻滚哀嚎时,常年混迹市井的底层狡黠才让他们反应过来——遇到硬茬了。
“臭娘们!敢管我们南城三虎的闲事!找死!”瘦猴闲汉色厉内荏地怒骂了一声,随手从旁边的案板上抄起一把孙老汉用来剁白菜的生锈菜刀,借着酒劲,张牙舞爪地朝着秦红萼扑了过去。
另一名同伙也嗷嗷叫着,举着拳从侧面包抄。
秦红萼的嘴里还在咀嚼着包子,腮帮子微微鼓起。
面对这毫无章法、浑身绽的扑击,她的眼神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只有对于弱小且愚蠢之物的纯粹蔑视。
她甚至没有转去看那个从侧面包抄的闲汉,只是将握着连鞘铁剑的右手随意地向上一抬。
“砰!”
带鞘的铁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极其短促的残影。
秦红萼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只是依靠腰胯的瞬间扭转,将力量传导至手臂。
厚重的剑鞘准无误地抽在了瘦猴闲汉那张瘦削的脸上。
这一击的力道控制得极为妙,既没有将对方的颈椎直接抽断,又带有足够的坏力。
瘦猴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顿住,随即便像一只麻袋般向反方向飞了出去,伴随着几颗带血的后槽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巷子的土墙上,发出“扑通”一声闷响,连带着手里的菜刀也当啷落地。
至于另一个举着拳包抄的同伙,在看到同伴犹如断线风筝般飞出的惨状后,前冲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那借酒发疯的戾气瞬间被抽,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般顺着他的脊椎骨攀爬而上。
他那高举在半空的拳此刻显得无比滑稽,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开始了剧烈的打颤。
秦红萼咽下嘴里的包子,不紧不慢地将铁剑换到左手,垂下视线,冷冷地看着那个已经吓胆的闲汉。
她甚至没有开说话,只是将身体的重心微微向前压了压。
“别、别杀我!侠饶命!姑饶命!”那名同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尖叫了一声,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随后连滚带爬地跑到那个被陆旅打出鼻血、还在捂着手腕哀嚎的老大身边,拼尽全力将那个魁梧的身躯从泥水里拖拽起来。
两甚至顾不上管那个晕死在墙角的瘦猴,互相搀扶着,像两只丧家之犬般,跌跌撞撞地朝着泥水巷的处落荒而逃。
沿途踩出的一连串泥泞脚印,昭示着他们内心的极度惶恐。
巷的空气重新恢复了清晨的湿冷,只有闲汉逃跑时的喘息声在远处回。
一直缩在灶台后面的孙老汉,此时才哆哆嗦嗦地探出半个脑袋,看到蒸笼和案板没有被砸坏,这才长长地舒了一气,但看向秦红萼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份额外的敬畏与躲闪。
陆旅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严重透支的体力加上刚才瞬间发的肾上腺素,让他的大脑陷了更一层的眩晕之中。
他大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感觉像是在吞咽冰碴。
左手骨节处的皮正在向外渗着血丝,伴随着阵阵钻心的刺痛。
右手的虎被滚烫的包子馅烫出了一大片通红的水泡,那个被他视作救命稻的素菜包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惨不忍睹的面糊,夹杂着些许泥沙,黏附在他的指缝间。
他强忍着双腿的战栗,缓缓抬起,目光越过地上的狼藉,落在了几步之外的秦红萼身上。
冷风吹拂着她暗红色的劲装衣摆,那常年行走江湖所沉淀下来的野与肃杀,与这贫民窟的腌臜环境格格不。
秦红萼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将最后一包子塞进嘴里,随手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油渍。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一滩闲汉留下的血迹,随后转过,视线居高临下地落在了陆旅那张苍白、布满冷汗的脸上。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陆旅那件略显空的灰色短打,以及他那只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沾满面糊的右手。
她的眉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常年捕捉猎物培养出的直觉,让她觉得眼前这个穷酸书生的廓似乎有些眼熟。
略微回忆了片刻,那个在柳叶巷茶摊旁,盯着自己脱去足衣的脚看个不停的猥琐身影,渐渐与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书生重合在了一起。
“原来是你这穷酸秀才。”秦红萼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声音中带着惯有的粗粝与轻蔑。
“怎么,不在茶摊上偷看的脚,跑到这泥水巷里跟这帮不流的泼皮抢食吃了?”
她毫不客气地戳了昨的尴尬,言语间并没有任何因为刚才“并肩作战”而产生的亲近感。
在她的世界观里,她出手仅仅是因为自己看着这帮地痞
从侧面包抄。
包子,腮帮子微微鼓起。
绽的扑击,她的眼神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只有对于弱小且愚蠢之物的纯粹蔑视。
准无误地抽在了瘦猴闲汉那张瘦削的脸上。
借酒发疯的戾气瞬间被抽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般顺着他的脊椎骨攀爬而上。
说话,只是将身体的重心微微向前压了压。
侠饶命!姑
甚至顾不上管那个晕死在墙角的瘦猴,互相搀扶着,像两只丧家之犬般,跌跌撞撞地朝着泥水巷的
处落荒而逃。
。
发的肾上腺素,让他的大脑陷
了更
的素菜包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惨不忍睹的面糊,夹杂着些许泥沙,黏附在他的指缝间。
与肃杀,与这贫民窟的腌臜环境格格不
廓似乎有些眼熟。
的尴尬,言语间并没有任何因为刚才“并肩作战”而产生的亲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