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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海江湖行 ›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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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旅终于停下了笔。

他将毛笔架在缺了一角的砚台上,微微侧过身。

目光平淡地扫过秦红萼还在滴水的衣摆,随后站起身,走到窗边的水缸前,拿起倒扣在木盖上的一个净陶碗,舀了半碗放凉的井水,端着走回桌边。

“先喝水压压火气。锅里还有我傍晚熬的半锅糙米粥,虽然凉了,但总归能填肚子。”

他的声音平稳温和,带着读书特有的那种慢条斯理,并没有因为对方浑身的戾气而产生任何波澜。

他将陶碗放在桌子的边缘,随后转身去将自己那摞书本向里侧收拢,腾出地方。

秦红萼走到桌前,毫不客气地端起那碗凉水一饮而尽。

喉管发出清晰的吞咽声,井水的甘冽稍稍平复了她体内翻腾的气血。

她将空碗重重地顿在桌上,随后将手探怀中,摸索了片刻,掏出一个略显沉重的粗布钱袋,以及一个被油纸严严实实包裹着的方块。

“啪”的一声,钱袋砸在陆旅刚腾出的桌面上,发出沉甸甸的金属碰撞声。

“这是下个月的房钱,多出来的算是买柴火的。”

秦红萼说着,又将那个油纸包推到了陆旅面前,粗糙的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回来路过西街,顺手买的半斤卤牛。整天看你吃那能淡出鸟来的糙米,瘦得跟个鬼一样。吃点,别哪天死在屋里,老娘还得费劲去报官。”

陆旅看着那个油纸包,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

在这个奉行等价换的底层世界,偶尔的善意往往比刀剑更需要谨慎对待。

但他没有推辞,两个月的相处让他明白,眼前这个行事全凭喜恶,拒绝只会让她觉得矫。

“多谢秦姑娘。”

他改变了最初“侠”的称呼,换成了更为市井和平等的“秦姑娘”。

他伸手将油纸包收到了自己那一侧,随后弯下腰,从桌腿下面扯出一条还算净的旧棉布,递了过去。

“发擦吧,雨水浸透了经脉,若是落下病根,姑娘这碗饭怕是吃不长久。”

秦红萼扯过那块棉布,随手在上揉搓起来。>ltxsba@gmail.com</>她走到自己的木板床前,毫无顾忌地一坐了下去。硬木板发出熟悉的嘎吱声。

她坐在床沿上,双腿微微岔开。

由于裤子完全被雨水湿透,失去了原本的宽松度,紧紧地贴合在她的下半身。

当她坐下时,布料被极度拉扯,将那丰腴肥美的饱满勒出惊的浑圆廓,甚至能清晰地看出大腿根部与部界处那道充满感的邃弧度。

水渍顺着裤管向下滴落,将这具充满发力的雌体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用毛巾胡擦着滴水的脖颈,目光瞥向背对着她、重新坐回桌前准备解开油纸包的陆旅。

“我说书生,这都两个月了,你每天除了去东城写那些字,就是窝在屋里看这些酸书。那科考真能考出个名堂来?别怪老娘说话难听,这大夏朝的官,可不是会写几笔文章就能当上的。没银子打点,你连考场的门都进不去。”

陆旅的手指解开油纸包上的细麻绳,卤的香气混杂着香料的味道散发出来,刺激着他因长期清贫而迟钝的味蕾。

他拿起竹筷,夹了一小片切得极薄的牛放嘴里。

质的纤维在腔中被缓缓咀嚼,他咽下食物,目光依旧盯着面前那本翻开的《大夏律》。

“秦姑娘说得在理。只是,这世道留给底下的路本就不多。我不会武功,也没有营生的本钱。这科考哪怕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哪怕前面堵着门,总归是一条明面上的路。走得通,便能脱去这身短打;走不通,也不过是继续在这泥水巷里写契约罢了。”

他停顿了一下,将筷子放下,转过,看着坐在床上擦拭长发的秦红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穷文富武。我这副身子骨,既买不起十年苦修的汤药,也熬不住走火魔的凶险。手里的笔虽轻,但耗的只是几滴墨水。姑娘手里的剑虽快,可每一剑挥出去,斩断的可能都是自己的退路。”

秦红萼擦发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屋内陷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连绵的雷雨声在回。

她那双带着野的眸子隔着昏暗的光线审视着陆旅,似乎想从那张苍白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说教的意味。

但她什么也没找到,陆旅只是在陈述他的生存逻辑,并没有任何评判她生活方式的意图。

她忽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嗤笑,将那块擦得半湿的棉布随手丢在床角。

“穷酸气。随你怎么折腾吧,只要别耽误了给老娘留门就行。我今晚累了,吃完你的书,记得把灯吹了。”

说罢,她没有脱去那身湿透的衣裳——在这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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