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双拔步床,犹如一尊巨大的木制巨兽,安静且不容忽视地盘踞在墙角,占据着屋内绝对的视觉核心。
生活并非话本中的快意恩仇,在褪去了江湖的刀光剑影后,摆在底层的,只有最实际的物理空间分配与生计问题。
一张床,两个,这是今夜避无可避的现实阻碍。
陆旅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线在经历了白的修养后依然带着几分沙哑,但语气却一如既往地平淡,不带任何指责或是调侃的意味,仅仅是在探讨一个必须解决的客观事项。
“今晚那张新床,怎么分?”
这句话如同一颗极小的石子,投了这已经被压抑了整整一天的闷井之中。
对面那毫无章法的磨刀声戛然而止。
秦红萼手腕一僵,那柄宽刃长刀的刀背死死地压在磨刀石的粗糙表面上,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金属闷响。
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用江湖儿那种粗鲁爽朗的话语立刻顶回来,也没有给出任何关于左边或是右边的空间划分方案。
她那原本低垂着的目光缓缓抬起,昏黄的灯光打在她明艳的五官上,勾勒出几分与她往剽悍作风极不相符的滞涩。
那双常年用来锁定猎物、锐利且充满警惕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陆旅那张清秀但略显疲态的面庞。
她似乎试图穿透这层平淡的表象,去寻找那些理应存在的、被男强压下去的愤怒或是记恨。
“你……为什么不生气?”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绷。
对于一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赏金猎来说,受到攻击必定要反击,受到冒犯必定要清算,这是她维持生存的底层逻辑。
昨夜她不仅凭借凝罡境的蛮力将这个单薄的书生强行拖拽上床锁住,更是在清晨一脚将其踹飞,险些造成不可逆的生理摧残。
按照常理,面对这样的力与无理,即便是脾气再好的,此刻也该是满腹怨言,甚至是开驱逐。
然而,陆旅却没有。
面对这个完全偏离了床铺分配主题的反问,陆旅并没有显露出不耐。
他放在书封上的手指极其细微地蜷缩了一下,感受着粗糙纸张的纹理。
他看着秦红萼那紧绷的下颌线,用一种类似于大夫陈述病理般温和且客观的语气给出了答案。
“你昨喝了三斤烈儿红,神智已被酒彻底麻痹。在那种状况下,行事全凭潜意识与身本能,不清醒也是自然。我不至于去跟一个毫无理智的醉鬼计较这些得失。”
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宽恕,也没有任何试图邀功的苦,这只是一段基于事实的、极其冰冷的逻辑推理。
但这不带任何攻击的温和,却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把极其锋利的无形利刃,准无误地切开了秦红萼心中那块最为坚硬的防卫结石。
一难以名状的绪,如同春里在夯土地面下悄然土的籽,在她的胸腔处迅速生根发芽。
她看着油灯下陆旅那双平静的眼睛,脑海中那些因为习惯了粗砺生活而被她刻意忽视的细枝末节,在这一瞬间如同走马灯般疯狂涌现。
她想起了那个冬夜,当自己警惕地试探他时,他抛掷过来的那床带着体温的鸭绒棉被;想起了初次合租时,他默默将那间屋唯一一张硬木床让给自己,而他自己则蜷缩在墙角的铺上度过了无数个寒夜;想起了每一个清晨,留在木桌上那散发着热气的半份包子与白粥;甚至想起了自己受伤流血时,他那不带任何探究与同,仅仅是塞过来五两银子让她去买药的极度务实。
这个男看起来弱不禁风,甚至连自己随手的一下反击都承受不住。
但在这漫长且压抑的底层岁月中,他却用一种极其坚韧且宽广的底线,一次又一次地接纳了她的粗鲁、她的防备、以及她所有的无理取闹。
那种名为“迁就”的温和,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将她那颗常年浸泡在血水与烈酒中的心脏,包裹得严严实实。
一极其少见的、类似于蜜糖般黏稠的暖意,从她的心室泵出,顺着血流遍了四肢百骸。
这种只属于市井男之间极其隐秘的温,对于一个武来说,比任何刀光剑影都要来得猛烈与致命。
秦红萼的呼吸节奏彻底了套。
原本因为端坐而收紧的横膈膜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带动着她胸前那两团被粗布衣衫紧紧包裹的硕大房发生着明显的震。
常年习武练就的坚实胸肌在此刻完全化作了成熟雌柔软的脂肪象征,沉甸甸的感在衣襟的勒束下挤压出一道的沟壑,每一次吸气,都将那因为心绪激而产生的惊热量与饱满的廓,毫无保留地抵在了布料的最前沿,散发着一极其生涩却又浓烈的动气息。
她握着刀柄的五指一点点松开。
拔步床,犹如一尊巨大的木制巨兽,安静且不容忽视地盘踞在墙角,占据着屋内绝对的视觉核心。
的修养后依然带着几分沙哑,但语气却一如既往地平淡,不带任何指责或是调侃的意味,仅仅是在探讨一个必须解决的客观事项。
了这
已经被压抑了整整一天的闷井之中。
那种粗鲁爽朗的话语立刻顶回来,也没有给出任何关于左边或是右边的空间划分方案。
力与无理,即便是脾气再好的
彻底麻痹。
身本能,不清醒也是自然。我不至于去跟一个毫无理智的醉鬼计较这些得失。”
,这只是一段基于事实的、极其冰冷的逻辑推理。
不带任何攻击
土的
籽,在她的胸腔
处迅速生根发芽。 
流遍了四肢百骸。
了套。
房发生着明显的震
。
廓,毫无保留地抵在了布料的最前沿,散发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