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长凳的坐姿，手中的粗瓷空碗已经被她推到了桌子边缘。

她抬起，那双带着血丝却并不浑浊的眼眸看着陆旅靠近。

陆旅在长凳的另一侧停下脚步。

他的视线在秦红萼那件宽大的灰色粗布衣裤上扫过，虽然布料掩盖了身体的廓，但他能从她大腿肌不自然的紧绷状态中，推测出昨夜那场物理撕裂对这具躯体造成的后续影响。

他没有任何铺垫，用一种极其常的、仿佛询问天气般的语调开。

“身体怎样？”

秦红萼没有避开他的视线，也没有显露出任何初经事后的羞赧。

她将放在大腿上的手掌随意地翻转了一下，指节在粗糙的布料上刮过，语气中透着一常年在刀舔血淬炼出的强悍与满不在乎。

“只有一点点疼。不碍事。”她停顿了半息，像是在感受丹田内寸劲罡气的流转，随后给出了一个极其准的生理判断，“武的气血底子摆在这里，这点小皮伤，不影响走动发力，到了晚上就能完全长好。”

陆旅听完这个回答，微微点了点。

他没有对这种惊的恢复力发表任何赞叹，而是转身重新走向木架。

他的手指探红木托盘，将那五锭带着官银印记、每锭十两重的雪花银一一抓在手中。

银锭冰凉且坚硬的棱角硌着他的掌心，五十两现银，在南城这种地方，足以买下几条命，或是让一个五之家宽裕地过上十年。

他拿着这五锭银子走回长凳旁，将它们尽数放在了秦红萼面前的木桌上。沉甸甸的银锭砸在木板上，发出接连的闷响。

“这是去南域路上的盘缠。”陆旅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赋予这笔巨款任何沉重的附加意义，“此去十万大山路途遥远，你拿着这些，去城西的马市挑一匹适合长途奔袭的脚力。路上也不必再去接那些零碎拼命的底层悬赏来凑路费。”

秦红萼看着桌上的银锭，偏坐在长凳上的身躯微微向前倾斜。

随着这一动作，她那灰色粗布裤腰在后方被瞬间拉紧。

原本就丰腴肥美的两瓣，在长凳边缘的挤压下，向着两侧与后方凸显出两道极具分量感的饱满圆弧。

粗糙的布料被这属于成熟武的惊感撑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将大腿根部与大肌连接处的惊弹展现得淋漓尽致。

秦红萼的目光在那五锭白银上停留了一瞬。

对于一个常年为几两碎银而奔波的赏金猎来说，这是她见过最脆的一笔钱。

她没有去推脱说自己有路费，也没有流露出被包养的局促。

她知眼前的男刚刚确立了官身，又与沈家达成了那桩大买卖，这五十两银子对他而言只是资源调度的一部分。

她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五指一拢，将银锭尽数扫掌心，随后塞进了自己腰间的褡裢里，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行，我待会儿就去马市。”

说着，她用手撑着桌面，忍着双腿内侧残存的一丝酸胀，站直了身体，转身向着靠在墙角的宽刃长刀走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包裹着粗布条的刀柄时，陆旅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木桌，落在了八仙桌中央那个沈钰一早送来的金丝楠木扁盒上。

那些由极其细密的冰丝与棉麻混纺而成的样板，就安静地躺在盒子里。

他回想起了梦境中那些紧紧贴合在肢体上的布料，以及刚才在门外向管家描述新式形制时，脑海中浮现的物理包裹感。

这种念一旦与他那不为知的隐秘欲念接轨，便化作了一个极其合乎逻辑的行动指令。

陆旅迈开脚步，走到八仙桌前。

他拨开木盒的铜扣，掀开盒盖，从里面那堆桑皮纸包裹的样板中，准确地挑出了一双黑色的冰丝混纺连袴。

这种织物在自然状态下显得极小，但其特殊的织法赋予了它惊的延展。

陆旅将这件轻薄得仿佛没有重量的织物拿在手里，转过身，将其递向了正准备提刀出门的秦红萼。

“出门前，帮个忙。”陆旅的视线落在秦红萼那双穿着粗糙布鞋的脚上，语气极其客观，“这是沈兄送来的第一批冰丝混纺袜品样板，需得确认它在长期走动下的耐磨度与透气。你穿上它，看下一整的活动后，是什么感觉。”

秦红萼握着刀柄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她转过，视线从那件呈现出半透明质感、看起来极其古怪的黑色织物上，缓慢地上移，最终定格在陆旅那张清秀且毫无波澜的面庞上。

屋内陷了长达三息的安静。

武的直觉，往往比文的逻辑更为敏锐。

秦红萼盯着陆旅的眼睛，脑海中极其突兀地闪回了一年前那个饥寒迫的清晨。

在南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