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没办完。
“曼丽,问你个事。”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你在这儿脉广,知不知道大昌市有没有什么……不太净的地下易市场?就是那种,什么都敢卖,什么都敢收的地方。”
温曼丽正在对着镜子补红,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从镜子里看着张凡,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主是想找……那种东西?”她压低声音,试探着问,“就是,不太正常的那种东西?”
她是见过世面的。
大昌市这场浩劫过后,明面上官方说是特大瘟疫和毒气泄漏,可她这种天天跟有钱打道的,哪能不知道真相。
那些富豪圈子里早就传遍了,说世界上有鬼,有能驾驭鬼的,还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沾上就能要命,也能卖大价钱。
“对。”
张凡也不瞒她,“我需要找一样东西,或者说,找一类东西。这种东西普通市场买不到,只有那种地方可能有。”
温曼丽转过身,仔细想了想。
“城西,老火车站后有条鬼市街。”
她说,“原本是卖旧货古董的,大昌市出事之后,那边就变了味。什么都有,卖什么的都有。我手底下有个客户,前阵子就是在那儿花八十万买了个据说是从死身上扒下来的玉佩,说是能辟邪。”
“管用吗?”张凡问。
“管个。”
温曼丽难得说了句粗话,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脸一红,“那玉佩就是块染色玻璃。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不过也有真东西。我听说有在那儿买到过一截手指,黑不溜秋的,晚上会自己动。买主第二天就疯了,见就说那手指钻他脑子里了。”
张凡的眼睛亮了起来。
就是这种地方。
“明天……不,今天下午就带我去。”
他站起身,“这事越早越好。”
“现在?”温曼丽看了看表,有些犹豫,“主,那地方得很,三教九流什么都有。您这个身份,万一被盯上……”
“所以才要你去啊。”
张凡笑了笑,“有你温经理陪着,谁能想到我是去什么的?”
温曼丽还是不太放心。她围着张凡转了两圈,上下打量,越看越觉得不妥。
“不行,您这样去太扎眼了。”
她忽然灵光一闪,拍了下手,“您等我一下。”
她翻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极低,说了几句什么“送套衣服过来”“罩帽子”“对,十八楼”之类的话。
不到二十分钟,一个穿西装的年轻提着个纸袋敲门进来,放下东西就走了。
温曼丽从纸袋里掏出一件灰色的夹克衫、一顶鸭舌帽、一个黑色罩,还有一副平光眼镜。
“来,主,换上。”
她把衣服往张凡身上比划,“您这脸太了,一看就是学生。套上这个,再把帽檐压低,罩戴上,保证没认得出。”
张凡哭笑不得地任由她摆弄。
温曼丽帮他穿上夹克,又踮着脚把帽子扣在他上,退后两步端详一番,不满意,又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几乎要遮住眉毛。
“眼镜也戴上。”
她把平光镜架在他鼻梁上,又绕着他转了一圈,终于满意地点,“行了,这样看着像二十五六了。”
最后她拿起罩,亲手给他戴上,指尖在他耳后勾绳子的时候,顺势在他耳垂上捏了一下。
“记住啊主,”她凑近了,小声叮嘱,语气活像送孩子去春游的老母亲,“到了地方少说话,多看,多听。有问起来,您就说是我儿子,我带您来见见世面。千万别提您懂行,那地方的得很,看出您是肥羊就完蛋了。”
“知道知道。”
张凡隔着罩瓮声瓮气地答应,心里却在偷笑。
几个小时前这还骑在他身上自称王,现在又开始演慈母了。他这后宫收得,一个两个都是戏。
“还有,”温曼丽想起什么,从自己的马仕包里掏出一张卡塞进他兜里,“这里面有五十万,是我自己的私房钱,您先拿着应急。要真看上什么东西,别自己掏钱,让我来。砍价这种事,我在行。”
张凡捏着那张卡,心里一暖。
这催眠收的后宫,比真的还贴心。
下午三点,城西老火车站。
这一带是大昌市最败的区域,饿死鬼事件里受灾最严重,到现在还有大片区域拉着警戒线。
火车站早就停运了,铁轨上锈迹斑斑,站台成了流汉的栖身之所。
绕过站台后面,钻进一条窄巷,七拐八拐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长约两百米的街道
脉广,知不知道大昌市有没有什么……不太
净的地下
易市场?就是那种,什么都敢卖,什么都敢收的地方。”
红,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有条鬼市街。”
。”
得很,三教九流什么
灰色的夹克衫、一顶鸭舌帽、一个黑色
了,一看就是学生。套上这个,再把帽檐压低,
得很,看出您是肥羊就完蛋了。” 
马仕包里掏出一张卡塞进他兜里,“这里面有五十万,是我自己的私房钱,您先拿着应急。要真看上什么东西,别自己掏钱,让我来。砍价这种事,我在行。”
败的区域,饿死鬼事件里受灾最严重,到现在还有大片区域拉着警戒线。
汉的栖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