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
那张嘴是真开过光。”
它听不懂,或者懒得理,低接着喝。
我把剩下那点牛倒进杯里,坐在地毯上陪它,一一喝完。
雨下得满屋子都能听见,电脑屏幕还亮着,那只画了十八遍的橘猫隔着玻璃看我,茶几上的白猫也看我。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靠画猫吃饭的家里终于有了一只猫,还是自己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住一晚啊。”我对它说,“明天雨停了,你去哪去哪。”
它喝完,绕着我的腿走了一圈,最后趴在我脚背上,尾把自己围起来。我低看了会儿,给它取了个最偷懒的名字。
“牛。”
白猫耳朵转向我,没有抬。
我把它抱进装数位板的纸箱,铺了件旧卫衣,继续回去改图。
伤起先还有点疼,过了十二点,那块皮肤开始发痒,痒得没法集中。
我撕掉纸巾,牙印已经止血,边缘却发着热,像有两颗很小的心脏埋在皮下,一跳一跳。
我用凉水冲了几分钟,热意退下去,没多久又回来,顺着手背往指缝里钻。
凌晨三点稿,我倒就睡。
牛什么时候从纸箱爬上床的,我一点也不知道,早晨醒来时,它正蹲在我胸,两只前爪压着锁骨。
垫又软又热,隔着背心陷进皮肤里。
我被压得呼吸不顺,睁眼就对上那双蓝眼睛,近得能看清瞳孔里细细的一条黑线。
“你要谋杀房东?”
我把它抱到旁边,手背擦过它的肚皮。
昨晚还疼得碰不得的牙印已经只剩两点浅红,摸上去平平的,连痂都找不到。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举到窗边又看一遍,皮肤确实长好了,只在原处留下一圈细小的白痕。
牛坐在枕边舔爪子,舔了两下,忽然停住,抬眼看我。
我没来由地把手藏进被子里。
白痕底下又痒了一下,这次没有停在手背。
那点痒顺着血管往上爬,越过手腕,钻进小臂,在皮肤底下慢慢散开。
我挠了一把,指甲带下来几根黑色的汗毛,黏在掌心里。
牛还在看。
我把那几根毛蹭到床单上,嘴里说着大概是换季,声音却比平时轻。
接着喝。
倒进杯里,坐在地毯上陪它,一
一
家里终于有了一只猫,还是自己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去哪去哪。”
把自己围起来。我低
稿,我倒
垫又软又热,隔着背心陷进皮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