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她也捞进怀里，一手搂一个，“你们两个，都是我的。谁也别想跑。”

两个一左一右，靠在他怀里。屋里静下来，只有三个错的呼吸声。窗外的夜色了，城市的灯火一盏盏暗下去。

顾清雪枕在他肩上，忽然轻声说：“，妈问你个事。”

“嗯。”

“你那个世界的妈。”她顿了顿，“她是不是也跟我一样，一个过了好多年。”

沈搂着她的手收紧了些：“她比你还苦。她一个在黑地方熬了四年。我一回见她，她瘦得锁骨都凸着，可她还冲我笑，说她总算见着活了。”

顾清雪没说话。

她想起顾清月说起末时那双亮得惊的眼睛，想起她说“我学会一件事，想要什么，就得自己伸手去拿”。

她轻轻叹了一声：“我要是早几年梦见她，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顾清月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闷闷的，“你以后见着我，随时都能见。不用靠做梦了。”

顾清雪偏过，看见顾清月也看着她。在昏黄的灯光里，都带着点笑。

就在这时候，床那部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沈侧去看，两个也看过去。

屏幕上，那个墨色的聊天框自己弹了出来，一行字缓缓浮现：界门权限进一步放开，停留时限延长，传送间隔缩短。

顾清月盯着那行字，愣了一瞬，忽然笑了：“哟。这是要让我长住了。”

“长住好。”沈说，“省得你三天两往回跑，我还得掐着子想你。”

“你少来。”顾清月嘴上不饶，眼里却亮晶晶的，“我看你是想我们两个，伺候你一个吧。”

顾清雪没说话。

她看着那行字，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两脸上，心里那点荒唐和羞耻，忽然都淡了。

她以后不用再做那些黑漆漆的梦了，不用再半夜惊醒，一个害怕了。

她的儿子，和另一个世界的她，都在她身边。

她轻轻靠进沈怀里，闭上眼。

沈把手机放回床，搂紧两个。屋里暗下去，只剩下三个叠的呼吸声，渐渐绵长。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