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顶霓虹灯的微光和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林舟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她低下,发从两侧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脸,双手放在百褶裙上,指尖在裙摆边缘轻轻摩挲。
在这个小小的包间里,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他的呼吸声。
而他的呼吸声——比她想象中更近,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了过来,双腿跨在她凳子两侧,膝盖轻轻碰着她的膝盖,双手撑在她身后的墙面上。
她抬起,霓虹灯的光在他脸上流动,紫色蓝色紫色蓝色。
呼吸从轻微变成了沉,他俯身吻下来的速度又慢又稳。
她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像一朵花在夜间缓缓合拢花瓣被露水轻轻覆盖。
嘴唇相触的那一刻,两个都没有再克制。
她用上了他教她的所有东西——在他唇下轻轻开启,舌尖迎上去缠绕像跳舞,牙齿轻咬他的下唇再松开,手掌从他的胸一路滑上去攀住他的肩膀,把他拉近再拉近。
她整个被揉进那个熟悉的怀抱里,感觉像喝了一烈酒,又像被扔进一汪温水里,皮肤上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意识融化成了霓虹灯的河流。
她完全瘫软在他怀里,被吻得整个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被吻得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被吻得觉得就算下一秒世界末也无所谓了。
如果能一辈子这样,如果一辈子都能这样被他抱着、被他亲着、被他的体温包围着,她愿意永远当这个穿水手服的少,愿意永远做他怀里的孩,愿意不再纠结自己到底是谁。
霓虹灯继续安静地变换着颜色,屏幕上的歌词停在了某一页、停留在某一段副歌的高。
包间里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个吻都像是永远都不会结束。
林舟靠在张浩阳怀里,霓虹灯的紫色和蓝色还在顶替流转,ktv包间里的音响早已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错的呼吸声。
她的侧脸贴在他的胸,隔着白色t恤能感受到他体温的恒定热度,他的手臂环着她的后背,手掌停在她肩胛骨之间的位置,不重不轻,刚好把她整个固定在怀里的力度。
她不想动。
不想从这个拥抱里离开,不想让外面的声音重新灌进来,不想面对ktv门帘外面那个需要她做出选择的世界。
她觉得自己的心正在被两种力量同时撕扯,每一片碎片都带着尖锐的棱角,刮得她生疼。
一边是沈鹿。
从幼儿园就认识的沈鹿,小学时在槐树下分她一半零食的沈鹿,中学时考试前帮她划重点划到凌晨两点的沈鹿,高中毕业那个暑假在秋千旁边红着脸接受她表白的沈鹿,大学学后偷偷跑回家在客厅里闭上眼睛等她亲吻的沈鹿。
那是她的初恋,她认真了那么多年的——不是随随便便的喜欢,是刻进了常每一个习惯里的。
可她现在正在背叛她。
不是被迫的背叛,不是血统发作时身不由己的意外,而是清醒的、主动的、满怀期待地穿上水手服化好妆约另一个男生出来约会。
她在抓娃娃机前笑得像个傻子,她在地铁上当着陌生的面亲他的脸颊,她在ktv包间里主动攀上他的肩膀把舌伸进他嘴里。
每一件事都是她自己做的,每一个吻都是她主动的。
另一边是张浩阳。
此刻正抱着她、体温正透过t恤渗进她皮肤的这个。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身体是快乐的,心跳是加速的,大脑是空白的,所有理的栅栏都被冲垮,只剩下最本能的渴望——想被他抱着,想被他亲吻,想一辈子都这样。
她想嫁给他。
这个念从一个月前第一次出现时让她羞耻到想死,到现在已经变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想成为他的妻子,想冠上他的姓,想在婚礼上被他掀开纱,想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给他做早餐。
这两个——一个是她了十几年的朋友,一个是她认识了十五年的好兄弟。
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在槐树下玩过家家,一起在小区花坛里追蜻蜓,一起经历了生中每一个重要的阶段。
这份友谊本应该是世界上最坚固的东西,而她现在正在用最糟糕的方式把它砸得碎。
她闭上眼睛,睫毛扫过他的t恤布料。
理智告诉她应该放手,应该站起来,应该走出这个包间,回家跟沈鹿好好谈谈,想办法变回男儿身,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上去。
但她没有放手。
她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十五年的细碎片段,在记忆中被重新编排、渲染、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三岁,她穿着蓬蓬裙扎着小辫子在槐树下玩泥,张浩阳把他那根唯一的糖掰成两半分给她。
顶霓虹灯的微光和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沉,他俯身吻下来的速度又慢又稳。
都没有再克制。
一路滑上去攀住他的肩膀,把他拉近再拉近。
也无所谓了。
,愿意永远做他怀里的
。
替流转,ktv包间里的音响早已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
学后偷偷跑回家在客厅里闭上眼睛等她亲吻的沈鹿。
了那么多年的
的栅栏都被冲垮,只剩下最本能的渴望——想被他抱着,想被他亲吻,想一辈子都这样。
碎。
,张浩阳把他那根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