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摸起来……好像又松回去了一点。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将一只巨往上托了托。

沉甸甸的在掌中压出了满满一手，指缝间都挤了出来。

托起来的一瞬间，她在镜中看到了那只巨被托高后的样子：饱满、浑圆、沟邃。

像是年轻了十岁。

手一松，巨便沉甸甸地坠了回去，晃了两下才停住。

贾母死死地盯着镜子，手指攥紧了妆台的边缘。

年轻二十岁。年轻二十岁。真说的是首次灌注可年轻五到十岁，持续数月可年轻二十岁。

二十岁。

那就是四十五岁的她。

四十五岁时她是什么样？

代善刚走不久，她守寡没几年。

那时候虽然不像二十岁时那么水灵了，但正是一个最丰腴、最成熟、最有韵味的年纪。

巨虽然开始下坠但仍然饱满挺拔，腰肢虽然粗了些但曲线还在，面庞虽然有了细纹但五官仍是致秀丽的。

如果能回到那时候……

她的呼吸急了一拍。

不行。代价太大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两个男。

脱光了。

三天三夜。

那个道士就罢了，好歹气度出尘，看着不至于太……可那个老杂役呢？

佝偻驼背、面色枯槁、满手老茧、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泥垢。

让那样一双手摸自己的身子？

让那样一个压在自己身上？

贾母打了个寒噤。

她将铜镜推到一边，站起身来回到床上，钻进被窝里，将被子裹得紧紧的，像是要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起来不让任何碰着。

可被窝里是暖的。暖得让放松，放松了便又开始想。

她在被窝里辗转了许久。

侧过来，翻过去。

侧过来时巨挤在一起沉沉地坠着，翻过去时又压在胸下闷闷的。

不管什么姿势，那两团沉甸甸的都在提醒她它们的存在。

她想起今午间在园中逛时看到邢夫。

邢夫比她年轻二十岁，可那张脸已经黄黄的了，眼角的皱纹比她的还，腰也开始佝偻了。

邢夫才四十几岁就老成了那样。

再过二十年呢？

再过二十年她自己又是什么样？

七十五？

八十五？

走不动了，瘫在床上了，满白发，满脸褶子，皮包骨，像一具还在喘气的……

贾母猛地睁开了眼。

黑暗中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胸那两团巨随着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地晃着。

她感觉到心跳在加速，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恐惧。

一种从骨髓处渗出来的、冰凉的、无法抗拒的恐惧。

她怕老。

她怕死。

她怕变成那种枯坐在太师椅上等死的老太婆。

她享了一辈子福，看了一辈子热闹，吃了一辈子好东西。

她不想让这一切停下来。

她不想。

可是……

可是那个老杂役。

她又想到了鸳鸯描述的样子。发布页Ltxsdz…℃〇M

“年纪约莫六十上下。身量不高，驼背佝偻。面色黝黑枯瘦，衣着寒酸。像是拉了一辈子纤的苦力。”

苦力。纤夫。码上最底层的苦力。

她是荣国公夫。

这两个身份之间隔着的不是一条河，是一道天堑。从古至今、从天到地，有哪个一品诰命的国公夫与一个拉纤的老苦力……

贾母将被子蒙到了上。

这一夜她又没有睡好。

第三十九。白天。

王熙凤来请安。

这个媳明得像狐狸，一双丹凤眼往身上一扫什么都瞒不过她。

贾母今神不济，眼圈底下有淡淡的青色，王熙凤进门便笑着道：“哟，老祖宗今儿怎么不神？莫不是昨儿夜里打牌打晚了？”

“胡说。”贾母笑骂了一句，“几时打牌了？不过是夜里贪了点凉，没睡好罢了。”

“那可得叫煮碗姜汤。”王熙凤坐到贾母身边，伸手就来摸她的额，“让我瞧瞧烧不烧。”

贾母拨开她的手：“去，哪就烧了？你倒比我还紧张。家里的事忙完了没有？还有闲工夫来这里啰嗦。”

王熙凤便笑嘻嘻地回了几件家务事。

她说话利落爽脆，一件事三句话就说清楚了，中间还能科打诨逗得贾母笑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