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床
住我的小指,再也没有松开。
夜得没了边。我分不清几点,只知道窗帘缝里那道月光已经斜到了墙角,老宅安静得像沉在水底。
身边的睡得很沉。
他侧着身子,额抵着我的肩窝,鼻息又轻又匀,打在我锁骨下方那一片皮肤上,湿温热。
一条胳膊搭在我腰上,掌心贴着我的小腹,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裙,像一块焐热了的石。
我不敢动。
一动,就会碰到他。
可我又舍不得移开,就那样由着他揽着,任他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我的皮肤上,像要把那一点温热一直烫到骨里去。
我苏晚棠活到四十二岁,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落到这种境地。
守着空房十二年,所有都当我是苏家最贞静的主母,连我自己也快信了。
白天我养花、看书、吩咐佣扫院子,穿高领旗袍,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路上遇见,连笑都只肯露出半边。
我把子过得像一坛封了的咸菜,又紧又闷,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腌到老,腌到死。
可谁也没料到,这坛子会被从里面撬开。
撬开它的不是别,是我自己生下来的儿子。
我低下,借着微弱的光,看着他那张睡熟了的脸。
月光把他的廓描得很淡,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线白牙,呼吸带着一年轻男特有的、暖烘烘的气息。
他睡着的模样和他爸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可又完全不一样。
他爸睡着时总是皱着眉,像有什么放不下的事;而这孩子睡得很香,眉舒展,嘴唇微微翘着,像在做什么好梦。
他当然睡得香。
他把我浑身上下都折腾了个遍,连喝了几回浓的,才终于撑不住,一栽在枕里睡着了。
可他睡得着,我却睡不着。
炕还残留着一混着和汗气的味道,混着我腿间那没有散尽的水腥味,在安静的房间里丝丝缕缕地绕,绕得心慌。
我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今天晚上的事。
晚饭吃得好好地,是我先伸的脚。
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那杯黄酒怎么就让我昏了,把脚伸到桌底下去了。
大概是白天在医院听见他说“子质量极好,极易让怀孕”的时候,我那气就堵在胸没下去。
医生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的,我站在他旁边,脚趾都快把鞋底抠穿了。
回到家满脑子都是那句“极易让怀孕”,像一只小虫子钻进耳朵眼里,怎么都甩不掉。
晚饭吃到一半,他在专心啃排骨,我看着他那张年轻净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说不清的念。
这孩子是我生的。
是我一一饭喂大的。
他身上每一寸皮肤我都见过,我有什么好怕的?
然后我的脚就伸过去了。
他的脚踝很热,隔着裤子布料都能感觉到温度。
我一路往上蹭,越蹭越想笑,他整个僵得像根木,筷子上的排骨都能掉进碗里。
他越是从小到大端庄惯了,我越是想逗他。
直到我那双脚终于踩到他那根硬邦邦的东西时,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那么粗,那么烫,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它在跳,一下一下的,像一颗心在跳。
我坐在椅子上,脸上端着一副慈母的样,心里却像揣了一窝兔子。
我一边夹菜,一边用脚掌替他磨。
他咬着嘴唇不敢出声,饭桌上安静得很,只有他越来越粗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像一把火,从桌底下烧上来,把我整个都裹进去。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脆放下筷子,弯腰钻进桌底。
桌布垂下来,遮住了外面的光。
狭小的空间里全是他身上的汗味和那浓烈的、男的腥膻气。
我跪在他两腿之间,抬看了他一眼。
他低看着我,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一点暖黄的灯光,像一只受了惊的鹿。
我伸手握住他那根东西时,他整个抖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个又低又哑的气音:“妈……”
那声“妈”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我低下,张开嘴,含住他。
这孩子,连这地方都长成了他爸的样。
可他爸年轻时候那根东西,也比不上他这么粗、这么长、这么烫。
我两只手才勉强圈住根部,嘴含到一半就到底了,喉咙被他顶得一阵一阵发酸,可我偏偏不想退出去。
他手指进我发丝间,攥紧了又松开,嘴里一句一个“妈”,喊得又哑又急。
他越
得没了边。我分不清几点,只知道窗帘缝里那道月光已经斜到了墙角,老宅安静得像沉在水底。
睡得很沉。
抵着我的肩窝,鼻息又轻又匀,打在我锁骨下方那一片皮肤上,
湿温热。
子过得像一坛封了
的咸菜,又紧又闷,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腌到老,腌到死。
廓描得很淡,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
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线白牙,呼吸带着一
年轻男
和汗气的味道,混着我腿间那
怀孕”的时候,我那
净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
一
进我发丝间,攥紧了又松开,嘴里一句一个“妈”,喊得又哑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