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受孕,以及未来
我没有退出来。
我地顶进去,抵着她最处的地方,一一地涌而出,全部灌进那个温热的空间。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像叹息一样的呜咽,整个趴在蒲团上,肩背一阵一阵地抖,像是把某段痛苦、压抑的过往从身体里连根冲了出来。
那根香燃尽了。香灰跌落进炉子里,像一个轻盈的句点。
我从她身体里退出来。
她没有立刻起来,维持着趴跪的姿势,把那浊气一点点吐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动了一下,坐直身子,没有急着穿衣,就那样跪在蒲团上,伸手理了理被汗打湿的鬓发,整理好凌的旗袍领,转过脸来看了我一眼。
她的脸红未退,眼底却格外清明。
她伸手钳住我的手腕,又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净的手帕,低下,擦去还挂在我上的白浊水渍,动作轻而缓慢,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器物。
那块手帕叠好,她攥在手心里。
然后她扶着腰站起来,走到牌位前,慢条斯理地把香炉摆正,重新抽了三根香,在烛火上点燃,进炉灰里。
“老苏。”她对着那块牌位开了,声音平静,“咱们妈过得挺好的。你儿子把我照顾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她说完,静默了片刻,又弯下腰,用指尖碰了碰那块牌位的边角,然后轻轻拍了拍,像是在拍一个老朋友的肩膀。
“你要是想我们了,就回来看看。”她声音放软了一点,露出一个极浅的笑,语气带着寻常家的温存,“不过回来的时候记得敲门,别老在屋檐底下坐着吹风。”
她直起身,转过脸来,走到我面前,把那只攥着手帕的手塞进我的掌心里,手指轻轻扣住。
她用另一只手整了整我的衣领,像小时候送我出门那样,从领一直平到肩膀。
“走吧,回屋。外面露水下来了,凉。”
她没有再看那牌位,牵着我的手,跨过了那道门槛。
雨是后半夜才停的。
屋檐上最后一滴水落下去的时候,整座老宅一下子安静得像沉进井底。
我和她坐在卧室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她换下了那件墨金旗袍,穿上一件旧睡裙,袖起了毛边,是洗过很多次的淡色。
她坐在床沿,手里捧着一杯热水,低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在她旁边坐了好一阵,觉得该说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总觉得怎么说都不太对。
我们之间经过的事太多了,多到任何一句正经开场白都显得像在背台词。
最后还是她先开了。
“你老盯着我看什么?”
她没抬,声音从水杯上方飘过来,闷闷的,像被热气润过,比平时软了好几个调。
“没有。”我赶紧移开目光,“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觉得你今天晚上挺好看的。”
她终于抬起来看我,眼角带着一点被热气熏出来的湿意,像笑又不完全像笑:“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儿子学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真的笑了。那笑容很浅,但至少不是苦涩的。她抿了抿嘴,把水杯放在床柜上,转过来,正对着我。
“说吧。”
“说什么?”
“你今晚心里有事。”她看着我,“你从小就藏不住事,想说什么的时候会一直搓手指。你现在就在搓。”
我低一看,还真搓着。
我赶紧把手摊平,放在膝盖上,她却已经看穿了。
她的目光很平,很软,像一个等了很久的檐,终于等到了雨落下来。
“妈,”我说,“我一直在想,我们以后该怎么过。”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把睡袍的袖子往下拽了拽,露出那一截被热水泡得透白的皮肤,又捏了捏自己无名指上那道淡淡的戒痕。
过了好一阵,她才轻声说:“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呗。子又不会因为你不去想就停下来。”
“我不是说子停不停。我是说……你肚子里的那个。”
我的目光落下去,落在她的小腹上。
她穿着那件旧睡裙,布料松松垮垮的,看不出什么痕迹。
但她自己好像也低看了一眼,然后她抬起手,慢慢地,像是无意识地用手掌覆住小腹。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得台灯的光晕晃了晃。
她被灯光笼罩着,整个像一尊旧陶,温吞而脆弱。
“你怕了?”她问。
“不怕。”
“那你是


抵着她最
一
一
涌而出,全部灌进那个温热的空间。
趴在蒲团上,肩背一阵一阵地抖,像是把某段痛苦、压抑的过往从身体里连根冲了出来。
浊气一点点吐完。
的旗袍领
红未退,眼底却格外清明。
净的手帕,低下
上的白浊水渍,动作轻而缓慢,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器物。
进炉灰里。
色。
太多了,多到任何一句正经开场白都显得像在背台词。
子又不会因为你不去想就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