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高领针织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阔腿长裤，脚上依旧是那双银色细高跟，外面套了一双不透明的色厚丝袜。

她特意没穿裙子，也没穿亮丝，像在试图用厚重的衣物给自己建一层壳。

但她的身材太过丰腴挺拔，阔腿裤虽然宽松，走起路来依旧能勾勒出部的饱满弧线，高领针织衫也遮不住胸前那道沟的廓。

银色细高跟叩在败的水泥地面上，“嗒、嗒、嗒”的，在狭窄的巷显得格外突兀。

她站在巷，皱着眉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旧得让心里发毛的区域——低矮的棚户，斑驳的墙壁，坑洼的路面，到处是散落的垃圾和污水。

巷子处隐约能看到几个皮肤黝黑的男蹲在墙根下抽烟，目光远远地落在她身上，像一群埋伏在暗处的野兽。

杨万红的消息里说，她在巷子最里面那个废弃的院子门等她。

费静吸一气，迈步走进巷子。

高跟鞋在坑洼的水泥地上踩得不太稳，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

巷子两侧那些黑男看到她，有的吹哨，有的用她听不懂的语言说着什么，哄笑着。

费静心里越来越紧，脚步越来越快。

她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像一条鱼在往一张无形的网里游。

走到巷子处，拐过一个弯，她看到了那个废弃院子的。

院墙断了一半，露出里面一片空地和一间塌了顶的棚屋。

空地中央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了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而空地靠墙的一侧，杨万红就站在那里。

费静远远看到她，心里稍微松了一下，快步走过去。但走近了，她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杨万红今天穿了一身让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装扮——白色短袖衬衫，藏青色领带，藏青色及膝a字裙，油亮丝，色侧空高跟，脸上还化了淡妆。

这分明是她们平时上班穿的教师制服，只是……只是杨万红站立的姿态不对劲。

她的双腿微微并拢又微微分开，像在试图夹紧什么但又夹不住。

她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嘴唇上的润唇膏被咬得斑驳。

她的手指不安地攥着裙摆的边缘，指关节发白。

更让费静心里发毛的是，杨万红看到她走近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绪——恐惧，愧疚，绝望，还有一丝让费静后背发凉的、像看猎物一样的……兴奋？

“杨老师？”费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压低声音，“你还好吗？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说有东西要给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车门响。

费静猛地回，看到那辆黑色商务车的车门打开了，沈明宇从驾驶座走下来，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嘴里嚼着香糖，对她咧嘴一笑。

“费老师，来了？上车吧。有好戏看。”

费静的脸“唰”地白了。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转看向杨万红。Www.ltxs?ba.m^e

“杨老师？这怎么回事？他是谁？”

杨万红低着，不敢看费静的眼睛。她的嘴唇动了动，嘶哑的声音像从喉咙处挤出来：“费老师……对不起……我……我也是没办法……”

费静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已经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她猛地回，看到巷方向走过来四个高大的黑，堵住了她的退路。

她再看另一边，院子另一侧的断墙后面，又走出来两个黑。

前后夹击，她被围在了空地中间。

“上车，费老师。”沈明宇把平板电脑夹在腋下，双手兜，朝商务车努了努嘴，“你可以选择不上车，但我不保证这几位黑朋友会对你做什么。他们很久没碰过中国了。”

费静的腿开始发抖。她攥紧了手里的手机，但沈明宇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

“手机放下。这里没有信号，你打不出去的。就算打出去，你觉得警察来了，是抓我还是抓杨万红？她可是欠了一百万的‘卖’，你跟她在一起，算什么？”

费静的手慢慢垂了下去。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她看了一眼杨万红，杨万红依旧低着，肩膀在微微颤抖，但自始至终没有抬看她一眼，也没有说一句“快跑”或“别管我”。

“杨万红！”费静忽然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和痛心，“你叫我来的。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杨万红终于抬起。她的眼睛是红的，妆容被泪水冲花了一点，但她的嘴角，却咧开了一个极其扭曲的、像哭又像笑的弧度。

“费老师……你说过你想帮我……你看了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