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

杨万红仰着，喉结上下滚动，一一地把吞下去。

完之后他拔出来，杨万红张开嘴，嘴里空空的，嘴角有一道的痕迹，像一条细细的、白色的缝。

教室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光佬和另外两个黑的粗喘声，以及费静趴在讲台上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像小动物一样的抽泣声——不是哭，是高之后身体还在痉挛时发出的、无法控制的、无意义的声音。

于泓站在讲台旁边，低看着这一切。

她的手电筒已经关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的，也许是光佬的那一刻，也许是更早。

教室里只剩下两根光灯管的昏黄光线。

她的眼睛适应了这光线之后，能看清更多的细节：讲台上的痕迹、地上的涸的白色印记、杨万红嘴角的缝、费静翻白后还没完全恢复的眼睛。

她把目光从费静身上移开，转向光佬。

\"你是光佬。\"她说。声音很平。

\"你认识我？\"光佬把塞回裤子里，拉上拉链。他低看着于泓，嘴角的弧度从戏谑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介于好奇和评估之间的表。

\"杨万红给我寄过一张照片。\"于泓说。\"照片上有你。\"

光佬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笑声低沉，像砂纸在木上慢慢蹭过。\"照片？什么照片？杨万红，你给于老师寄了什么照片？\"

杨万红跪在地板上，仰着，嘴角还挂着的痕迹。

她的目光在光佬和于泓之间来回移动，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光佬等了两秒，没有得到回答，也没有追问。

他转向于泓，歪了歪。

\"于老师，你看到了。\"他说。

\"这就是费静老师在城南三中的常。她每天晚上在这里上课，学怎么当一个好老师。你现在看到了，你打算怎么办？报警？你连沈明宇的门都没摸到。你去学校告发？学校就是沈家的。你去找教育局？教育局的在沈家的饭桌上喝酒。你看看这两个——\"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杨万红和趴在讲台上的费静，\"她们两个，一个教数学，一个教历史，在这所学校教了几年书，被了几年，她们报警过吗？没有。她们知道报了也没用。你也一样。\"

于泓没有说话。

她站在讲台旁边，看着光佬的眼睛。

光佬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

他在于泓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同，而是一种更冷的、更硬的东西，像一块被反复锤打之后已经没有弹的金属。

\"行。\"光佬说。\"你愿意看就看。反正这里每天都开门。\"

他转身走向教室门。

老k和戴铜戒指的黑跟在他后面。

三个鱼贯走出教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教室里只剩下于泓、杨万红和费静。

摄像机还在录，红灯一闪一闪。

于泓走到摄像机前面，伸手按下了停止键，然后把存储卡拔出来，放进袋里。她走到门，把教室的门关上，然后走回来，蹲在杨万红面前。

杨万红跪在地板上，仰着看着于泓。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于泓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疲惫，而是一种的、像井底一样的空。

\"于老师。\"杨万红说。声音嘶哑。\"你把存储卡拿走了。沈明宇会知道的。\"

\"我知道。\"于泓说。\"杨万红，你还能站起来吗？\"

杨万红低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撕开的白衬衫、露出的\"\"字纹身、开档丝袜上涸的痕迹、色高跟鞋上沾着的灰和体。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地板上站起来。

膝盖在站起来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讲台边缘才站稳。

费静还趴在讲台上，没有动。

她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眼睛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眼白翻过之后留下的那种空白的、失焦的怔忪还残留在她的瞳孔里。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嘴角有涸的痕迹，舌软软地垂在下唇外面。

讲台上的学生名册被浸出的那一页已经半透明了，名册上有一个学生的名字透过湿痕隐约可见——\"李梦琪\"，高二（三）班，历史课代表。

于泓站起来，走到费静面前。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慢慢地放在费静的肩膀上。

费静的身体在她碰到的那一瞬间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于泓的手指在她肩膀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往下移到她的后脑勺，轻轻地把她的发从脸上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