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欲壑难填
她没有开顶灯,只开了床那盏台灯。
昏黄的灯光落在床面的一小块区域上,把白色的床单照出一圈松松的、温柔的光晕。
她在床边坐下来,弯腰把脚上的高跟鞋一只一只脱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是浅褐色的复合板,凉,表面有细小的裂纹,踩上去能感觉到板缝的凹凸。
她把脱下来的高跟鞋并排放在床边,鞋尖朝外,金色鞋面在台灯下反着薄薄的光。
然后她靠在床,抱着膝盖,把下搁在膝盖上,看着对面墙上那扇关着的门。<strike>lt#xsdz?com?com</strike>
她身上的衣服没有换——还是那件灰色的西装,还是那条及膝裙,里面还是昨天穿的那条开档油亮白丝。
她今天来的时候刻意换了一条新的——和昨天同样的款式,但油亮感比昨天更强,裆部的开档比昨天更宽。
她穿着这套来的时候,在出租车上把腿并拢,只感觉到丝袜的油亮面料贴着大腿内侧的皮肤,被空着的裆部直接露在裙子里,每一次车拐弯的时候,大腿轻微摩擦,就能感觉到那一片空着的裆部在和自己皮肤之间产生一种细微的、温热的、像有在下面呼吸一样的感觉。
她在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台灯的光晕慢慢在白色床单上移动,是窗外车灯的移动。
走廊里偶尔响起脚步声,很远,像从楼下传来的;偶尔很近,像有在隔壁房门前停下来开门。
她每一次听见脚步声靠近都会挺直一点身体,然后又慢慢靠回去。
她没有想丈夫有没有打电话。
她没有想明天上课站在讲台上该怎么面对学生。
她没有想教案本的那一页有没有翻。
她只是在等。
等走廊里的脚步声停在她这个房间门前,等门被推开,等那个熟悉的、黑色大的影子从门落进来,落在这张净的白色床单上,落在她身上。
七点四十分,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听起来是的,高跟鞋敲在复合地板上,一下一下的,节奏轻快但慢。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388门前。
门锁响了一下,然后门被推开。
于泓从床站起来,看见进来的是杨万红。
杨万红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连衣裙,长度刚好盖到膝盖上面一点,布料是薄款的弹力针织,贴在她身上,把腰、胸、胯的曲线全勾出来。
她脚上是一双色侧空高跟鞋,鞋面是雾面的色皮革,鞋子中间的侧空露出脚背和足弓的线条。
腿上是一层开档油亮色丝袜,油亮到在台灯下几乎像涂了一层油。
她的发披散着,没有扎,耳边那一缕微微贴着脖子。
于泓看见她的那一刻,站在床,手指微微拘紧,脚趾在地板上蜷了一下。
杨万红没有说什么。
她走进来,把门带上,在房间一侧的墙边随意站定,背靠着墙,一只脚微微向前,色高跟鞋的鞋尖点在地板上,鞋跟立着。
她朝于泓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很淡的招呼。
然后就不说话了。
她的手臂叉抱在胸前,抱得不高,正好在房下面那一线。
于泓站在床,穿着西装和裙子,光着脚,金色高跟鞋并排放在床边。
她对着杨万红的眼睛,忽然感到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慌张,不是羞耻。
是一种更靠近羞耻下面一层的东西。
一种被看见的感觉。
她约的是光佬。
她只发了一个房间号——一个数字。
她没有说“叫上杨万红”。
但杨万红来了。
这意味着她那个数字被转发了,被看过了,被解读了,被安排了。
她那句只有一个数字的短信,此刻被杨万红站在对面的、安静的、叉着手臂的姿势重新翻译了一遍——翻译成一句她自己说不出的话:我来了。
我忍不住了。
我叫他们来我。
于泓的脸开始发热。
她的耳朵开始热。
她的后背贴着床板,手指在身侧垂着,指节微微发白。
她觉得自己站在这里的样子像什么——像一个在课桌下面偷偷做小动作被老师当场抓住的学生。
她发了一个房间号,而她等来的是一个同事。
那个同事没有问她为什么在这里,没有问她为什么只发一个数字。
那个同事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很平的、什么都知道的目光看着她。
于泓低下,目光落在地板上,落在她那双光脚旁边并排放着
那盏台灯。
搁在膝盖上,看着对面墙上那扇关着的门。<strike>lt#xsdz?com?com</strike>
灰色的西装,还是那条及膝裙,里面还是昨天穿的那条开档油亮白丝。 
被空着的裆部直接
露在裙子里,每一次车拐弯的时候,大腿轻微摩擦,就能感觉到那一片空着的裆部在和自己皮肤之间产生一种细微的、温热的、像有
在下面呼吸一样的感觉。 
净的白色床单上,落在她身上。 
色侧空高跟鞋,鞋面是雾面的
色丝袜,油亮到在台灯下几乎像涂了一层油。
叉抱在胸前,抱得不高,正好在
房下面那一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