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男宿舍的肉便器
廊往楼梯走。
她的脚是光的,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无声。
经过别的宿舍门时,有一间的门缝底下透出灯光,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
她走到楼梯,扶着扶手往下走。
声控灯一层一层在她顶亮起来,又一层一层在她身后灭掉。
走到一楼的时候,宿管室还是关着的。
她推开楼门,外面是校园的夜。
场上没有灯,黑成一片。
她沿着校园的小路往外走,光脚踩在沥青路面上,路面上的碎石硌着脚底。
走到校门的时候,保安室的窗户里亮着一盏小灯,值班的保安趴在桌上打瞌睡。
她没有出声,从侧门的小铁门走了出去。
外环路上的车很少。
她站在路边等了几分钟,没有等到出租车。
她沿着路边往前走,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往两边掀,露出里面开档油亮丝裹着的大腿和光着的脚。
路灯一盏一盏地隔得很远,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走到一个公站台,在站台的椅子上坐下来。
椅子上有一点白天被太阳晒热的余温。
她把两条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
站台的灯是白的,照在她脚背上。
脚底被沥青路面硌出了一层红,脚趾缝里有从宿舍厕所带出来的那层湿。
她低看着自己的脚。
她想起刚才蹲在厕所角落里的时候,脑子里冒出来的一个画面——不是今天的事,是很早以前的事。
陈烁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发过一次高烧,四十度,半夜烧到抽搐。
她抱着他从六楼跑下来,拦了一辆车去医院。
那时候陈烁在她怀里烧得迷迷糊糊,抓着她的衣服领子,嘴里叫妈。
她坐在急诊的走廊里抱着他等输,抱了四个小时没换手。
天亮的时候陈烁烧退了,醒来第一句话是“妈我要吃小笼包”。
她当时脚上穿着一双拖鞋,跑下六楼的时候一只拖鞋掉了,光着一只脚跑到医院。
和现在一样,也是一只脚光着。
但那时候的光脚和现在的光脚,不是同一个光脚。
公站台的灯灭了一下又亮起来,电压不稳。
杨万红坐在椅子上,把风衣裹紧。
她的身体里面,那个被反复撑开又反复收缩的地方还在隐隐地酸。
从到道壁到更的地方,酸胀感一层一层地叠着。
她坐在那里等。
等一辆车,或者等天亮,或者等自己的腿能站直。
她不着急。
她只是坐着,听着偶尔驶过的车声,看着路灯下自己并拢的膝盖和脚趾上那层暗红色的指甲油。
远处的路,有一辆出租车的灯亮起来。
走。
顶亮起来,又一层一层在她身后灭掉。
场上没有灯,黑成一片。
丝裹着的大腿和光着的脚。
站台,在站台的椅子上坐下来。
,抱了四个小时没换手。 
道壁到更
的地方,酸胀感一层一层地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