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依照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之仪,在天地祖宗面前昭告天下——自今以后,卿即归吾所有,须当恪守道,晨昏定省,事夫如君。此乃天地所鉴之婚约,岂容反悔?”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字字珠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之意:“从今往后,汝之言行皆需循规蹈矩,不得有违夫妻纲常。所谓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便是要卿牢记己身处境。这可不是什么羞辱,而是天经地义的伦理纲常罢了。”
周围的宾客已然沸腾。有窃窃私语:“那朱印竟能法力之海中,想必是用了特殊手法。”
“据说这朱印不仅能印在身上,更能烙识海。后这位裴宗主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这印记影响。”
“如此说来,后若她违背阁主意愿行事,这朱印便会发作咯?”
议论声愈发放肆,裴语涵听得面色铁青。她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涩得说不出半个字。
更糟的是,她发现体内那异样的燥热竟随着印记加而愈发汹涌。
从前夜被玷污开始,这副身躯就变得格外敏感。
如今再加上这妖异的朱印,简直要将她拖万劫不复的渊。
“诸位请看。”季易天站起身,朗声道,“今起,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剑宗宗主,便是我阳阁的首席炉鼎。若诸位有兴趣,后可随时来阳阁,观赏这位炉鼎的风采。”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欢呼。某些甚至当场脱去衣衫,毫不掩饰地开始自我纾解。空气中弥漫着令作呕的气息,却无在意。
唯独裴语涵跪在原地,望着殿内荒唐景象,心如死灰。
寒风吹过大殿,她看着胸前那枚冰凉的玉珮——那是师父当年亲手为她凋刻的“清”字,象征着剑心澄明。
然而此刻,这个代表清白无瑕的信物,却成了最残酷的讽刺。
“身为剑客,当持守清正,不可堕尘俗。”师父的话犹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如利刃般割裂着她的灵魂。
她记得那个飘雪的夜晚,师父正是在这座大殿中传授她剑道真谛,告诉她什么是武者的尊严与骨气。
可现在呢?
她低看向自己赤的身体,那些宵小之徒肆意玩弄的目光让她浑身颤抖。
当那滚烫的烙铁贴上肌肤的瞬间,不仅仅是皮的灼痛,更是整个身分的崩塌。
曾经的化境高手、名门正派的得意弟子,如今竟被打上了隶的标记。
烙印烧灼之处,仿佛连同她的过去一并焚毁。
那个手持长剑、傲立雪中的少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被迫站在灰烬里的。
玉珮依旧冰凉,映照出她狼狈不堪的身影。
她垂眼看那枚玉珮——“清”字的刻痕被烛光照得发亮,是师父一刀一刀替她刻下的。
她想擦掉上面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污痕,指腹蹭了两下,没蹭掉,便松了手,任它垂回原处。
“玲儿翠儿,扶夫起来。”季易天吩咐道,“让她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玲儿和翠儿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裴语涵的臂膀。后者奋力挣扎,却因体力耗尽而无可奈何。
镜中倒映出的身影令裴语涵几乎窒息。
凤冠歪斜,嫁衣凌,雪肤遍布红痕,部上那刺眼的朱印更是丑陋得令作呕。
这还是那个叱咤琼明间多年的裴语涵吗?
不,这不是她。这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
“夫觉得如何?”季易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可还满意这新身份?”
裴语涵闭上眼,不去看他得意的神。唇齿间却迸出一句话:“总有一,我会让你加倍偿还今之辱。”
“哦?”季易天挑眉,“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不过在那之前,夫还需适应自己的新生活。来,呈上契书。”
一卷泛黄的羊皮纸被恭敬地送至案前。
季易天接过,当众摊开:“今立此契约为证,寒宫剑宗宗主裴语涵,自愿成为阳阁首席炉鼎,终身不得违背。违约者,身败名裂,修为尽废。”
他拿起毛笔,蘸了蘸印泥,转向裴语涵:“签字吧,夫。”
裴语涵盯着那张契书,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最终,她缓缓抬起右手,颤巍巍地握住笔杆。
那一刻,过往种种如走马灯般闪过眼前。初剑宗时的欣喜,习武有成时的骄傲,收徒授业时的责任感,以及…师父离去时的不舍。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
她蘸墨,提笔,在契书末端龙飞凤舞地写下三个字:裴语涵。
字迹依旧清秀飘逸,却少了几分傲骨,多了几许颓丧。
“很好。”季易天将契书收袖中,“从今往后,夫便是我阳阁的财产了。”
“现在,让我们看看夫这段时间的
道,晨昏定省,事夫如君。此乃天地所鉴之婚约,岂容反悔?”
窃窃私语:“那朱印竟能
法力之海中,想必是用了特殊手法。”
后这位裴宗主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这印记影响。”
涩得说不出半个字。
异样的燥热竟随着印记加
阳阁的首席炉鼎。若诸位有兴趣,
看向自己赤
的身体,那些宵小之徒肆意玩弄的目光让她浑身颤抖。
的灼痛,更是整个身分的崩塌。
隶的标记。
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被迫站在灰烬里的
,雪肤遍布红痕,
部上那刺眼的朱印更是丑陋得令
。唇齿间却迸出一句话:“总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