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的划痕,是当年初学时失手留下的印记。
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这道伤痕,粗糙的触感将她从躁动中唤醒。
曾几何时,她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少,满腔热血誓要斩尽天下不平事。
如今却要在三后的那场大典上,褪去一身傲骨。
剑柄微凉,恰如记忆中的那份决绝。
那时师父曾说:“剑者,当以意志御剑,而非以力。”可此刻体内的燥热却如水般一波波冲击着理智的堤坝,让她几乎握不住手中之剑。
她吸一气,用剑穗缠紧手腕,试图压制这份难言的悸动。
指尖沿着剑身缓缓滑过,每一道刻痕都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那些年少轻狂的子,那些为了一招半式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光,都已化作这柄剑上的痕迹。
而今这些痕迹反倒成了枷锁,提醒着她即将失去的东西。
她闭上眼,任凭记忆中的剑意在心激。
那是属于剑客的骄傲,是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也绝不退缩的信念。
可这份骄傲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在即将到来的选择面前摇摇欲坠。
崖边的松树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她的遭遇叹息。
裴语涵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师父慈的面容。
若是知道她如今的遭遇,那位一心培养她继承宗门重任的老,定会心碎吧?
说到这里,她的身子不由得一颤,体内的灼热越发难耐。那枚赤阳玄参正在她体内肆虐,每一寸经脉都被点燃,就连思维也开始混沌。
“师父,弟子要走了。”裴语涵勉强站直身子,向着远方一揖,山风呼啸,卷起她鬓边的青丝。
山风凛冽,裴语涵独立悬崖之上,白衣随风舞动宛如谪仙。
月华如水倾泻而下,笼罩着她窈窕的身躯。
她缓缓抽出佩剑,剑身如秋水般澄澈,在月下闪烁着淡淡的银辉。
裴语涵吸一气,闭目片刻后睁开了双眸,眼中似有星辰流转。
“师尊,请容弟子为您演示这一式……”
她轻启朱唇,话音未落已然出手。
裴语涵立于场心,青丝高束,素衣如雪。
她手中的长剑翻飞,剑身清冷如霜,在渐暗的天光下折出凛冽寒芒。
这套剑法已习练三百载,每一个招式都早已融骨血。
第一式“飞鸿掠影”,剑锋轻扬,恰似春燕子点水而过,灵动中带着三分慵懒。
第二式“回风舞雪”,剑势骤转,如同冬朔风卷起漫天雪花,飘摇不定却又暗含规律。
她身形曼妙,随着剑招起伏进退,当真如一只翩跹的蝴蝶,在花间自在穿梭。
然而,自第十式“云月来”始,异变初现端倪。
原本该是轻灵飘逸的一记剑花,却在收势时慢了半分。
裴语涵眉微蹙,只觉丹田处有暖流游走,与平运功的路径大相径庭。
这暖流并不汹涌,却如春蚕吐丝般绵密不绝,沿着经脉丝丝缕缕地渗透开来。
第十五式“星河倒悬”,剑光如瀑,本该直指苍穹。
可此刻剑尖却微微偏移,划出一道优美却失准的弧线。
裴语涵心中一凛,强行收敛心神,试图引导那异样气息回归正轨。
可惜事与愿违。
第二十式“花开并蒂”,双剑合璧之式,需要左右开弓,剑势相辅相成。
往昔演练时行云流水的配合,此刻竟生出几分滞涩。
左手秋水剑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险些打整个节奏。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到了第二十五式“碧波漾”,况愈发不可收拾。
这一式的髓在于以柔克刚,剑势需如水波般连绵不绝。
可如今每一波剑推出,体内的暖流便翻涌一次,如同被激怒的潜龙,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裴语涵咬紧牙关,强撑着继续。
第三十式“凤翔九天”,她纵身跃起,剑光化作满天花雨。
落地时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那异样气息已经不再是温吞的暖流,而是变成了一团灼热的火焰,在小腹处熊熊燃烧,并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裴语涵额的汗珠如断线珍珠般滚落。她吸一气,决定速战速决。
第三十三式“玉露晨钟”,剑势沉稳厚重;第三十四式“金乌西坠”,剑光绚烂夺目;第三十五式“夜阑静”,剑意内敛邃。
每一式都在消耗她巨大的心力去压制那越发狂的内息。
终于,来到了第三十六式——“天河倒倾”。
这是整套剑法中最华美也是最凶险的一式。
据师父说
,满腔热血誓要斩尽天下不平事。
后的那场大典上,褪去一身傲骨。
水般一波波冲击着理智的堤坝,让她几乎握不住手中之剑。
吸一
气,用剑穗缠紧手腕,试图压制这份难言的悸动。
激
。
的面容。
,定会心碎吧?
出凛冽寒芒。
骨血。
月来”始,异变初现端倪。
暖流游走,与平
整个节奏。
况愈发不可收拾。
髓在于以柔克刚,剑势需如水波般连绵不绝。
推出,体内的暖流便翻涌一次,如同被激怒的潜龙,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的内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