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箱中伏刃力诛群寇,席上结盟权掌卫旗
,也是寻常事。娘只是提醒你,那香满楼是销金窟,逢场作戏,吃杯酒无妨,可万不能动了真心。待你过了孝期,娘定为你说一门正经家的闺。”
杜衡心中暖意更盛,忙把剩下的银钱都递给李氏道“娘,这是咱家现在的底子,您收着。您别急,待朝廷与县衙的恩赏下发,使出去的银子定能翻倍赚回来!”
李氏却把银子又推回去道“只要你平安,银子没了再赚就是。这钱你留着用,在外应酬挑费大。记住娘的话,莫要对风尘子用就是。”
诗曰:
游街归院散金回,慈母殷勤劝一杯。
莫向青楼轻付意,英雄最怕动怀。
杜衡再到这香满楼门前,一时竟觉恍惚。白间厮杀犹在眼前,此时楼中却已是莺歌燕舞,灯火通明。楼外车马盈门,三班差役分守各处。
他与把门差役拱了拱手,还未进门,却见门外挂着一副长联:
一楼弦管留春色,莫使花前辜负好光。
满座觥筹邀月明,休教灯下虚过风流夜。
正愣神间,忽见门内转出一个小厮,约莫十四五岁,手脚利索,一见杜衡,忙上前打了个千儿道“这位便是杜旗尉吧?老爷早备下酒席,请旗尉里面请。”
杜衡拱手还礼,便跟着小厮进了楼。
杜衡跟着小厮拾级而上,白里只顾厮杀,哪里有工夫细看?此时方得空打量,只见一楼正厅宽敞,正面设着歌台,两侧悬着长联:
琴酒共消长夜,莫辜负一帘花影,
文章聊寄清欢,且坐看满院春灯。
歌台旁置琴案鼓架,二楼沿中庭列着雕栏,东西回廊相通,尽又分出数间雅阁,后院另
有小门通往街巷,楼梯则一南一北。若论赏景饮酒,自是曲径通幽,若论守拿贼,却也是进退皆有门路。
杜衡看罢,心下暗自点。怪不得那伙贼敢把县衙一都扣在此处,这香满楼虽不大,倒像个现成的笼子。
只是看着看着,他竟想不起白里如仙的闺房究竟是哪一间,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懊恼。
正行间,忽听得里传来一阵丝竹之声,小厮引他到了二楼尽一间雅间门前,躬身道“老爷,杜旗尉到了。”
杜衡整了整衣冠,正要迈步进去,忽见门帘一掀,那沈嘉谟迎了出来。
且说那沈嘉谟也换了一身家常便服,不戴乌纱,只将青丝束作发髻,身穿一领靛青直裰,腰系青绦,脚踏布鞋。
虽未着官服,四十来岁的,眉目端正,举止沉稳,仍自有几分堂官气度。
再见杜衡,沈嘉谟定睛一看,只见他也是一身便服,上不戴巾帽,只将乌发束拢,结髻于顶,身穿玄青窄袖直裰,腰束革带,脚踏皂靴。
白里只顾厮杀,哪里有工夫细看?
此时灯下一望,方见这少年年方弱冠,却已身长六尺,肩宽背阔,腰身劲健,眉浓目朗,鼻梁挺直,面如冠玉,竟有七分俊秀、三分英武之相。
有诗笑曰:
铁甲凝辉映长,少年英气慑群狂。
莫嫌小旗身微贱,独闯贼巢虎狼。
那沈嘉谟心中暗赞,连忙起身迎到门,满面笑道:“杜旗尉!过去咱们文武两道,来往少了些,往后可得多亲多近。来来来,请上首。”
杜衡自然连连推辞,再三谦让,客套许久,终是沈嘉谟居上首,杜衡居下首。这般待遇,在重文轻武的大明朝,已是给了锦衣卫天大的面子。
酒过三巡,沈嘉谟频频劝酒,全无平里的知县架子,反倒与杜衡越发亲热,笑道“旗尉此番剿贼劳苦功高,本官绝不埋没你的功劳。你手若有什么难处,只管开,本官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杜衡举目一扫,未曾见那落井下石的程桐,心下微奇,嘴上却据实答道“大厚意,下官心领了。只是今召集弟兄剿匪,开拔赏银皆是下官私掏腰包垫付,还望大早些从县库拨发,免得下官堂堂锦衣旗尉,上街讨饭,反倒丢了朝廷的面子。”
沈嘉谟听罢,手中酒杯一顿,望着杜衡半晌未语。
他原只当这少年有几分身手,今出不过是求个前程,谁知竟肯拿自家积蓄替弟兄们担责。想到此处,不由肃然起敬。
当即离席而起,整了整衣冠,向杜衡一揖“旗尉,是我此前以小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今承蒙贤弟舍身相救,既保了沈某命,又全了本官颜面,这份谊,沈某铭记在心。”
杜衡忙起身还礼道“大折煞下官。”
沈嘉谟却拉住他的手,笑道“你我虽分文武两途,却甚是投契。今既有患难之,不如结为金兰兄弟,贤弟意下如何?”
杜衡闻言自然不会推辞,当即道“小弟高攀了。”
二也不学江湖上那些繁文俗礼,只叙年庚,沈嘉谟年长居兄,杜衡年少居弟,各饮一杯,
家的闺
。”
就是。”
间厮杀犹在眼前,此时楼中却已是莺歌燕舞,灯火通明。楼外车马盈门,三班差役分守各处。
。
又分出数间雅阁,后院另 
虎狼。
,满面笑道:“杜旗尉!过去咱们文武两道,来往少了些,往后可得多亲多近。来来来,请上首。” 
命,又全了本官颜面,这份
,不如结为金兰兄弟,贤弟意下如何?”